zuozuo's profile就像宇宙中划过的流星,各自有它的轨道和踪迹PhotosBlogListsMore Tools Help

jinsong zhou

26 June

Happy Ending——陪读生涯之终结版

一上飞机,俺就觉得坐在我们前面的小伙有点感冒的症状,于是赶紧戴上口罩。这段时间猪流感搞得人心慌慌,要命的是外国政府根本不重视。患者统计数字不更新,哪位不幸患了感冒也不检查确诊,让回家呆着,也没药给你,自己挺着。这个样子不流行才怪?认识的人里面就有中了招的。可怜我们在飞机上还得喝水吃饭,总不能不摘口罩?

 

一路上颠得厉害,据说从冬天直接跨到夏天都得颠一下。好容易着了地,广播让大伙儿都别动,等着检疫。这下看到了传说中的太空人了。10位打扮得像星球大战里白甲战士的医务人员上场,挨个检查身体。不料机舱里的看客们却不由得兴奋起来,纷纷拿出相机猛拍一阵。当然这个时候大家并不知道后面要发生的事情不那么好玩啦。

 

很快有4位乘客被检出体温异常,其中果然就有坐在我们前面的小伙。我们心说完了,今天我们是中头彩啦。原以为很快就会被拉到某处去隔离,不料是左等右等不见下文,满飞机的人都在那干坐着。后来知道在我们前面有一班米兰过来的飞机上全体乘客都被隔离,结果附近医院和旅馆都被占满,我们这批没法处置,需要层层上报等待通知。我们坐在最后一排,离乘务员近,便赶紧悄悄要了碗面条当夜宵。等来等去大家都饿了,不久机上食品便告罄,动手晚的都饿得昏了头。

 

呼呼来了好几拨人,表格也填了N份,人却不能离开飞机。4个多小时过去了,大家已经在飞机上坐了15个小时,有很多人还需转机,终于有人崩溃了。一位抱着婴儿的年轻女子失声痛哭,强烈要求立即放她出去。大家同情地安慰她,却没有办法。检疫人员也是站得都快撑不住了,态度和蔼,却没得商量。还有几个人不知什么缘故咆哮了几声。让我最吃惊的是一位空姐也在后面用电话对她的老公还是谁大发了一通脾气。

 

终于最后的通知到达,4位疑似人员的周围一圈人全部回家自觉隔离一周,其他人都放走。需要转机的另外统一安排。俺们终于在凌晨2点多回到家里。

 

第二天也不敢出去,没见什么消息,想必是问题不大了?不料第三天便接到通知,坐在我们前面的小伙已被确诊得病,我们都得呆在家里不得出门。接着便有生化战士上门检查,再次宣布规矩。我们多少有些失望,怎么不像网上说的那样可以过上那种滋润的日子呢?

 

没奈何老实呆着。这几天从冬天跑到夏天,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三年多的陪读生涯嘎然而止。大洋彼岸的生活瞬间消失逝去,犹如梦醒。其实几天前还在那边上班,同事们决不相信我会如我所说的那样再也不来了,打赌说过几个月我便又会过去。我心里暗笑,这就是鬼子们(尤其是澳土)不可救药的优越感,以为全世界就数他们那里最好。什么叫井底之蛙啊。

 

LD医院里的同事更是如此。这几年女博士在那里树立起了一个光辉形象,部门里除了一个情商残废的斯里兰卡人以外,可说是人见人爱,连我也沾光,每次去遇见什么人都是热情洋溢。个中原因除了LD见谁都客气、乐于帮忙外,这几年读书之刻苦没法不吹一下。简而言之是3年如一日,90%以上的日子每天工作到12点以后。除了两次短期外省开会,没有离开过维州。论文一厚本,正所谓一把辛酸泪,满纸荒唐言。

 

回想几年前刚来的时候,是有点知难而退,想着LD混个硕士便罢,两年搞定。但项目一做起来,就变成博士的活了,骑虎难下是越做越深,累死完了又舍不得丢。当时导师雷丁豪夫教授肯收她为徒,多少有些幸运,不知道怎么会相信了咱们。因为教授几年前收过一个上海过去的学生,结果那位医生扔下半个项目嫁给当地人混身份去了,丢给教授一个烂摊子。更惊人的是她又试图在同事家属里面进行传销活动。部门里称这件事是nightmare。如今这个负面形象终于颠覆,3年时间完成临床医学博士学位,连本地人都难以做到。以至于教授来了兴头,以LD为榜样鼓励其他人也来做博士。

 

如今想想闯过的关口不止一个。入学时,导师有信心了,院里面却没有。科蒂斯教授主管教学,就坚决反对LD入学,认为中国学生做实验室的项目可以,临床医学项目肯定不行。科蒂斯教授是英国老古板,我们就很怀疑他是种族主义者(尽管打听下来中国学生们都觉得他很不错)。好容易因为LD在立项评审时表现出色,委员会批准了,科蒂斯只好保留意见。然而这次离三年时间还差一个月博士就申请最后的答辩,系主任巴恩斯教授也起了疑心,磨磨蹭蹭不愿意批。LD只好到处活动,拉拢各部门行政人员,催着走流程,导师也很帮忙,不停催促。巴恩斯没法子,只好答应参加,却又非要把科蒂斯教授也叫上。那位也是老大不愿意,他的观点是:1,这个项目对中国学生来讲太难,所以一定完不成;2,如果你能完成,那么这个项目肯定是其实不难,所以不满足博士学位的要求。但又不好驳了LD导师的面子,毕竟雷丁豪夫教授是业内响当当的大牌,于是又拖来一位索亚教授。结果评审委员由3位院里面最大的老大们组成,可谓前所未有。导师皱着眉头说,这位索亚教授很难缠,是个出了名的十万个为什么,每次都是无穷无尽的问题,直到学生崩溃为止。博士不由得心凉了半截。

 

最后的战斗终于要开始。导师说我们坚信你的项目都已经不止一个博士学位了,但现在的形势这么特殊,看来要听天由命啦。如果他们不通过,我帮你去申诉。LD只好说,我本来就只想读个硕士的,现在项目完成了,就已经很高兴了,至于什么头衔就不怎么在乎啦。其实心里早就腻歪了。偶说,只要把做过的工作明白表达,相信就有机会,毕竟成果是摆着的。问题是你身边的人都知道你的成绩,这些大佬哪里知道你每天工作14小时?你这还没毕业就已经有4次国际年会的大会发言,我就不信一个博士学位要做到怎样?

 

开会那天,博士一肚皮的火都压着,哗哗说了一大通。这个练过很多次,导师、部门其他医生都帮着听过多遍,因而是无懈可击的。只见巴恩斯教授和科蒂斯教授就有些吃惊,问过问题后便不动声色,只是赞扬讲得很好,说是将会日后交院里例会讨论才会最后有结果。而索亚教授果然是名不虚传,开始漫长的发问。好在博士专门为对付她着实准备过一下,一问一答并无闪失,鏖战良久。就在博士精疲力竭之际,另两位老大先崩溃了,建议会议结束,劝止了为什么教授进一步探讨的欲望。出乎意料的是索亚教授这次已经感到大为过瘾,可能很长时间没有碰到一个问不倒的学生了,大大赞赏了博士一番,连称成果卓著高质量太有价值了云云。另两位面有尴尬之色。

 

会议一结束,旁听的同事们便过来祝贺,都相信这回肯定搞定了,只有导师一个人仍旧有些不放心。忐忑不安地等待了两个星期后,终于等到了通过的消息。哇哈哈哈!!!

 

最后的日子就像打仗,交论文,清场回家。3年多积的东东一大堆,理也理不完,连续战斗到凌晨好几天。好在最后在Tim和小文家里着实舒服了一阵,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神仙日子。不过好日子总是很短暂啊!

 

3年来的技术统计:

 

职责:           博士,全日制学生+部分家务+花匠;

                     工人,全日制打工+部分家务+电工+木工+司机+泥水匠。

 

工作时间:   博士,14小时/每天×90×3年;

工人,9小时/每天×5/每周×3年。

 

看电视:     博士,<10分钟/每天;

                     工人,<30分钟/每天。

 

看电影:      0次。

 

看澳式足球:博士,0次;

                     工人,1次。

 

旅游:           博士,共6天;

                     工人,共10天(其中4天为导游)。

 

论文:           博士,8万字;

                     工人,0字。

 

体育锻炼:    博士,<15分钟/每天;

                     工人,<30分钟/每天。

 

消灭羊排、牛排、三文鱼: 不计其数。

 

下馆子次数:差不多等于手指+脚趾头的总数。

 

遭遇抢劫:    博士,1次(损失$2硬币一枚)

                     工人,0

 

为外国人贡献GDP及税收:>10万刀。

 

(全剧终)

05 June

失败的钉子户

我们家的对面是一个单层的独栋房子,占地1000多平方米,前院、后院可想而知是很大了。长期以来一直住着一位单身老太,两年前不幸过世(上帝保佑她在天堂过得好)。虽然这些发生在我们搬来以前,但我向毛主席保证,我现在真心希望她永远活着。

 

附近地段因为交通方便,离市中心又近,这几年人口一直在膨胀,这位老太一个人占这么大的一块地皮确实有点奢侈。同样大小的地块上,我们家这里就住着4户,而我们后面同样的面积上住着8户人家。却说老人家的一个远房侄子继承了这所房子。这位远房侄子远到什么程度呢?远到住在西海岸,坐飞机过来要4小时。于是乎把房子卖了。几经转手后,这次就落在一个中国人手里了。诸位现在知道俺为什么会这么待见那位老人,因为这位同胞的计划是把原来的房子毁了,在原址造一所3层高的公寓楼,包含19户人家,算下来可以赚几百万。而我们这边几家的采光、通风等等便会受到影响。

 

邻居杰夫受到的影响最大。他在这里住了23年,认识周边的很多邻居,一直很积极地联络我们进行抗议。他说前一任地主也曾经想改造这所房子,弄成一个托儿所,还在麦当劳请邻居们吃饭,希望大家支持。结果被大家一致反对,区政府便驳回了改建计划,因此杰夫显得很有信心。根据流程,新地主找的建筑商要召开会议介绍一下这个计划。偶只好提前下班赶回来,算是第一次把周边的邻居都认了个脸。介绍完大家没什么话就散了。俺不由纳闷,怎么这些鬼佬都不在乎还是怎么的?暗暗有些着急。问了一圈,原来这次只是听取介绍,不需要发表什么意见,也不会作任何决定。难怪大家扮个鬼脸就走了。

 

很快区政府的意见征求信便来了。同时信箱里出现了一份没有署名的呼吁书,号召大家坚决抵制改建计划,想必是哪个邻居做的。我们决定把反对稿好好写一下。偶详细计算了一下新计划对我们的采光和通风的影响,图文并茂深入浅出。LD找了几个建筑方面的朋友出主意。当然以偶们的水平语法错误肯定是一堆,LD医院里的同事便自告奋勇帮我们修改,一致夸奖我们的图表做得好。我们做了几份让杰夫帮忙分发给邻居们。

 

区政府召开听证会那天,发现邻居们去了有20几家。杰夫第一个发言,慷慨陈词地批评了建筑方案。偶第二个,说了一堆反对理由。然后邻居们个个要求发言,听证会变成了批斗会。杰夫悄悄跟我们说,主持会议的区委员好像很眼熟,应该是和他参加在同一个板球俱乐部里的爱好者。我们听了很高兴。最后一个邻居发言时,大家都觉得她思路清晰,旁证博引,说服力极强,暗暗称赞。讲完后大家报以更热烈的掌声。后来得知这位女士是职业律师,在一个很大的事务所工作。

 

听证会一结束,杰夫便上去认朋友,果然是熟人。那位委员对杰夫说他会全力抵制这个计划。于是大家开开心心地出门,围着那位律师议论。却见她愁容满面。她说,这次估计大家都要在劫难逃啦。大家吃了一惊。律师解释说,根据维州最新法律,墨市要在今后20年内大力提高人口密度,以后新建筑对邻居的采光、通风等影响已经不再作考虑。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区政府考虑到这块地靠近三叉路口而驳回高密度建筑方案。偶们心里不由凉了半截。

 

随着区政府委员会表决日的临近,坏消息不断传来。首先是区长支持这个方案。8个委员的里尽管有杰夫的朋友带头反对,但考虑到最近颓废的经济形势,这个建筑方案的示范作用显然是有利于拉动内需么。杰夫又发现委员里面带头力挺的那位唐先生居然是他高中的校友,和他一样任学生会主席,只是低了好几届。再一查,原来这位唐先生的父亲是中国人,而母亲是俄国人,在中俄两国有很深的背景,而且这次承建的建筑公司亦有着中、俄后台。难怪这么蹊跷!偶倒。原来咱们那些有钱有势的同胞们在这里也这么牛啊!

 

表决前的那天晚上,对面的邻居过来挨户敲门,呼吁大家垂死挣扎一下,打电话去向各名委员施加影响。于是第二天大家打电话的打电话,发邮件的发邮件。偶们俩用两种不同风格各发了一份。结果区长打电话给LD说拜托不要发这么多邮件啦!晚上我们便又去区政府旁听表决。果然那位唐先生第一个发言,列举了改建计划的无数好处,似乎谁反对就是傻子了。接着另外两位委员出来反对。最后是一位女委员提出了一个折衷的方案,即拿掉第三层楼,再砍掉2楼的两个单元。这样似乎稍好了些。结果多数委员同意这个方案,当场表决通过。只见坐在我们前面的一个建筑方代表不断地摇头表示不满,一下100多万没了。MD俺们还不满意呢。

 

出门律师邻居又说,建筑方还有到州政府申诉的机会,俺们仍然面临3层楼的危险。大家不禁唉声叹气一番,纷纷打趣说赶紧到别处去找房子准备搬家吧。偶们语重心长地对杰夫说,这里的斗争就交给你一个人啦,偶们准备近期就撤回东土。杰夫苦笑.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想做钉子户是注定要失败的。

 

12 January

史海钩沉之买房记

在乡下买房子一般都会被看作是一种疯狂的举动,尤其是对于偶们这种意志不坚定,老是盘算着返城的城市知青而言。但是这种冲动有时候是难以克制的,特别是经历了没来由的邻居投诉和房租上涨,一肚皮的怨气无处发泄,却忽然发现周围的人全都在买房的时候。

 

据说世界上主要城市的房价平均是每7年翻一倍,俺们觉得要么不搞,要搞就要趁早,否则辛苦攒下的钱全都打水漂。这里要说的是乡下不比城里,新房是极少的,绝大多数都是二手房。价格随行就市,一房一价。绝不像城里那样定价销售,您只要雇个民工兄弟帮你排一夜的队就行了。不过这些都已经是过去的难忘时光啦,如今不管是在城里、乡下,待售的房子遍地都是,比捡垃圾还容易。

 

以前没有这个心思的时候也看过几次卖房子,全当看热闹,觉得价格都是高得离谱。如今倒是认认真真地以学习的心态观察了一阵。学问还很多!房子的年龄、结构,周边的规划,甚至地势的高低和排水系统等等都是重要因素,唯独不重要的是房子的建筑面积。文件上都只标有地皮的尺寸和房屋规划,具体里边多大面积没人关心的。

经过几个月的实战演习,俺们心里慢慢有了底。每次观摩我们都作一个成交价格的估算,再根据实际结果进行分析。久而久之练就一双火眼金睛,每次只花几分钟便从厚厚一叠文件里找到关键信息,价格上更是摸索出一套万能公式,预测一拿一个准,惊得朋友们一愣一愣的。

 

于是开始出山了。

第一次出手是投的暗标。那处房子非常出色,虽然有一堵墙与邻居公用,但是很私密。前后花园极为精致,房子很新,装修也舒服。我们觉得这就该是俺们的房子。然而算下来其可能的成交价格超过我们的预算,唯一的希望就是别人都低估它的价值,被我们捞个便宜。结果一开标,被别人以高我们2万的出价拿走了,败兴而归。首战受挫,后来就再也没有看到比这更好的房子。每次经过那地方,我们总要留下一些口水,嫉妒一番。

 

接下来连着几次都想捞便宜,房子么说不上特别喜欢,于是我们出价都比自己的估计低一点点,结果每次都不例外地被别人以更“合理”的价格拿走。不过这几次感觉都不错,因为最后成交价一直很忠实地落在我们的估计范围内,说明我们确实有水平啊。每次一开场,听到边上的人在猜成交价,都是离谱瞎掰,俺们心里便是冷笑。

 

很快又看中一个。这回俺们的预算超出了它的价值,心里乐开了花,于是开始谋划出价策略,要显得志在必得又不激怒别人作出丧失理智的举动。这次是公开拍卖,打扮地整整齐齐去了。中介的小伙眼光确实毒辣,以前我们碰到一两次都没说什么,这次一见面就说看来你们是准备好了。我一惊,含糊地说随便看看啦。看看边上围了几十号人,多数是看热闹的啦。时间一到准时开场。拍卖师先是照例唧唧歪歪地说了一通房子有多好,然后再国内、国际形势分析一番,意思是你今天不出手明天只能睡马路了。

 

白活完毕,大家运动员上场。如往常一下,总有几个人在低价位上拉扯一番,俺们只管潜水。弄到36万,这帮人便哑了火。拍卖师连数两下没人吱声了,这时真正的买家一般要出现了。一个大胡子加了5千,看客们都朝这边看。我知道这位仁兄是个投资客,前几次输了几阵,到这里来捡便宜。于是俺也出手5千,当场有了一种被舞台灯光定格的感觉。在众目睽睽之下俺们便作目光深邃状。这也是要练的,否则伸手时当前什么价都弄不清啦。你来我往几下后,大胡子体力不支似乎要退下。俺们那个高兴啊,有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才38万多,是个很好的价格!中介小伙满意地朝我们微笑,似乎是说差不多了。拍卖师连喊几声没人响,夸张地要敲锤,然而边上杀出个程咬金。一对小夫妻加了2千。他们带了父母来,我开头以为是邻居来看热闹的,现在看来是要买了自己住的,心里登时凉了半截。鼓起勇气与他们斗了几下,结果他们却越战越勇。偶们果断地在自己头脑发昏之前熄火。却意外地发现大胡子被激怒,又跳出来战斗。两方缠斗良久,小两口终于用42万多拿下,大家鼓掌祝贺。中介小伙过来安慰说,今天这个情况有点夸张,房东原指望能卖个37万就行。俺们只能相视苦笑。

 

来回又转战到另一处。这个房子特别符合中国人的爱好,房间、客厅全部朝阳,小区环境优雅。我们知道这个房子可能的最低价已经处于我们的预算上限,基本没戏,更别说还有可能碰上几个疯子了。不过这个中介极其糟糕,他们预测的价格比我们估计的低了10万多。而且拍的照片十分丑陋,广告登得乱七八糟,拍卖师也不行。俺们还是抱一丝侥幸心理,说不定别人都被蒙蔽了呢。结果那天一到场,我们便泄了气。这天万里无云春光明媚,聚集了有一百多人。按照比例来看这里头没有疯子是不可能的。拍卖师就是中介公司的那个女老板,自我感觉剧好又能力有限。啰里八嗦弄了一通,夸张地让人受不了。说道:这个房子是Glen Huntley区唯一要出售的一套!当即我们边上一个人便接茬注释道:“today!”于是所有人哄笑起来。

 

开搞后第一个人出价便是我们的预算上限,我们无奈地叹口气。这个出价远远高于中介的估计,登时绝大多数人都闭了嘴。这个家伙估计是想把大家镇住,一桶冷水先灭了多数。磨蹭了半晌有几个人出来挑战,于是来回斗了几下,都显得吃力。终于价格爬到了我们估计的上限,看来要收摊了。按照常规,这时候拍卖师往往会高举轻打,作出马上要拍板的样子,却又磨磨蹭蹭,使劲忽悠,直到确认每个潜在买家那里再榨不出什么油水,才会最终一锤定音。不料这位女老板干净利落地喊道:123!成交!大家都多少觉得有些突然,意犹未尽。正茫然间,一个一直潜水的华人MM惨叫一声:No!把大家都吓了一跳。这位MM绝望地举着两个手指头跑出来喊:“我要加2千啊!没看见我举手了吗”?说时迟那时快,前面成交的那位大汉飞也似的跑到中介和房东那边一顿拥抱握手,急急地扯着进屋去签字了。丢下同胞MM孤零零地站在中央,手足无措地看着中介。老板JJ心情复杂地回了一眼,自顾进屋去了。

 

结果第二天这里的疯狂故事就上了当地报纸。俺们已经嗅到空气中充满了浮躁的气息,极力压制自己提高预算的冲动。转过一个周末上午这位老板JJ又有一个物业要做,这个更贵了,我们去看看热闹。果然你争我夺好不热闹。这回老板JJ变精了,叫到最后把看客们的脸上挨个打量一遍,确定无疑后才拍板。

 

其实这天下午的一场才是我们的主战场。早就相中了那个区,主要都是当地老住户。传统上是好区,但多数都是豪宅,所以这个小破房子只会招来一些捡便宜的投资客,不会是很强的对手。要说这儿中介是厉害,这边一个大哥一看到我们就说,今天你们很有机会。咦?难道我们脸上写着要出手?

 

我们打量了一下,看客虽多,但对手似乎不强,主要是一位老汉,还有一个开凌志的家伙,看上去就是钱多了烧的,来捡便宜。当然还要提防潜水员们。于是找地方站好后开场。上来果然是老汉和两个洋妞斗了几下,很快下场,然后就是凌志上场啦。洋妞们显然有点见风使舵,早早地摇头,却又屡屡被激起斗志回到比赛。搞到37万就变成凌志一支独秀,我们披挂上阵。对面有几个同胞便朝我们止不住的傻笑。原来大家有所不知,中国人在这里买房子名声很大,没有中国人参加的拍卖变得不完整。我们的参战想必在这里填补了空白。

 

一来二去俺们以酷毙的手势修理掉了凌志,两个洋妞也胆怯了,犹犹豫豫不敢出声。这时候中介和房东都和我们交换了一下目光,大家已经是心照不宣啦。正待一锤定音……

 

那对中国母女其实我们在上午就见到了,在老板JJ那场比赛里阴着脸一言不发,想必本来相中了,却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已经是郁闷之极了。这回揣了银子来这里抢地盘,也是该我们倒霉。她们一出马,偶们就觉得要完蛋了。看着她们细声细气的,出手却是不凡。没法子甩了2万上去陪了一会儿,还是没有把她们搞定,只好歇了。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里苍蝇果然太多!不停地在眼前嗡嗡咶噪。这个时候是绝对不能用手去赶的,一出手便是出价!标准动作只能是――摇头!再摇头……两只手最保险的是插在裤兜里。

 

这次失败是比较郁闷的。想起一个单位同事说,他买房子的时候每次看见中国人出手他都是逃走的。

 

又经过几次摔打,俺们将目光投向那些不作公开竞价的物业,这样知道的人少,不容易碰上疯子。有一回几乎和中介都谈妥了,不料又被人高价弄走。不过明显竞争不是那么激烈。有时候买房也是一种缘分,结果就是那么简单。俺们最终买下的房子并不在我们志在必夺的列表上。偶然看见附近有个房子出售,也没广告。中介说这个房东不愿花钱在那些地方,只求安安稳稳地卖掉。于是天天打电话给中介,从一个较低的价格开始每次加2千,让他递话给房东。一周后房东接受了我们的出价,故事结束。

23 December

五星红旗的由来

被推进手术室之前,我是万万没有想到他们会在我肚子上开5个洞。

 

偶的胆结石是有悠久历史的。10多年前就因为老是感到胃不舒服去医院检查,结果查下来胃没事,是胆结石搞鬼。医生说平时注意点饮食,和平共处下去,直到几十年后的某一天它长得太大了再搞掉。于是出来的这几年带了不少药,专门让它老实呆着别闹。好容易盼到快返城了,结果终于功亏一篑,闹腾起来。连续几天偶是又发烧又生痛,本来还想扛一下,但是在LD的镇压下还是决定投降。俩人晚饭后赶紧跑去医院,想着吊点水,开点药就可以回家了。结果事情很快失去控制。

 

急诊室里照例是排队,挤了一屋子的人。俺们知道这里的规矩:只要不出人命,什么都是慢悠悠的。上来先是和护士汇报半天,然后再等。看那架势是要折腾一整夜了,结果我运气好,不到一个小时被叫进去。其实里面空的很,诺大一个诊室隔出很多小房间,每个房间设备一应俱全,就是没人,静悄悄的。于是挑了一个床躺着。不一会来个小妹,估计是刚毕业不久实习的被轮夜班。又是验血又是检查忙活了一阵,然后又是等。这边LD早有准备,不仅带了论文过来看,电脑也带了来,于是一个休息一个学习。

 

检查结果出来后,确诊是胆结石闹事。那小妹头抓耳挠腮半天,不知道该如何处置。跑去跑来N回,估计是向上级请示去了。最后抱歉地说今天晚上没有人给你吊水,需要转到外科病房去。俺们一听知道坏了:这一去病房今天晚上就休想出来。于是流程转到下一阶段,开始归外科病房管。又等半天,来了一位外科医生。这位医生一亮相便有些与众不同。知他生得怎样?有诗赞曰:

 

“婷婷袅袅走猫步,金发如云丝丝亮;

绞丝眼镜有文化,衣着考究白领相。

浓妆艳抹学明星,好像没有医生样;

说的英语很难懂,俺们不由心慌慌。”

 

诸位明白这里的医生除了在手术室里外都决不穿白大褂。却说这位女医生未开言,笑先闻,自称是主治医生,代别的住院医生值班的。言下之意以她的级别不需要值夜班。俺们现在听多了知道一些口音,很怀疑她是东欧什么地方过来的。扯了半天她有点扛不住,说自己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明天一早会有专门医生和我们交流,于是笑盈盈的去了。LD开始有些后悔逼着我来医院,这下看来吃一刀是逃不掉了。可怜我们的车还停在白天不许停的地方,还得请人帮忙弄走,而且家里灯也没关。

 

这一来二去的就快天亮了,偶被推到病房开始吊水,LD只好在椅子上小眯一下。一等天亮,LD实在不能放心,像弹簧一样出去,打了一通电话。几个朋友被电话叫醒时还以为在半夜。结果各位中国医生专家意见不能一致:有的说应该立即手术,有的说决不能手术,还有的说要严防死守,保住留着回国他来帮我亲手搞。正犹豫着,又来一位医生,便和他讨论了一道。其实俺们基本没有选择,手术已经全部安排好了,将在第二天上午进行,由我们没见过面的另一组医生操刀。在这里就是这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果然讨论完,护士们都是一脸错愕:居然还有人对医院的治疗方案挑战的人?!病房的其他病友一个劲地对我们说这里的医生如何专业,如何出色,尽管放心!对面床上的病人对家里人说这里的医生如何如何尽力而为,也来宽慰我们。我们听说他刚因为癌症而手术,顿时无语。LD对国内、国外的医疗太了解了,知道论水平,这边的医生绝对不会比国内的还好。但看看国内的医患矛盾日益激化,而在这里尽管有很多不完善,医患之间的信任之深却让我们无法理解,我只好归结于这里的病人都很傻。

 

这一天就来了很多人来看我,LD忙前忙后没停过。对面的病友直夸俺家老婆好。他这么重的病,他的老婆只是每天过来陪他说一会儿话,连个水果都不拿,却给他带来一束花。我和LD面面相觑,晕死。TMD要花干什么?!

 

傍晚又来一个医生,后来知道他就是主刀。俺们还想求他放我们回去,结果他说做不了主,他的任务就是给我捅刀子的,其他不管。于是宣布了几种可能性:上上签,一切顺利干干净净解决问题,当天可以回家;中上签,局部感染扩散,肚子上插一根管子放血水一天;中下签,开洞不算再来个大拉链;下下签,T管引流两周。总的来说看自己运气啦,反正都能搞定。看着医生微笑地说完,俺有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护士便如约而止,直接把我推去了手术室。一个麻醉师过来和我们聊了一会,发现我不嗜烟酒,不吸毒,平时也不磕药,而且还没有糖尿病、心脏病,觉得真是很少见,想必麻醉的难度不大。这时主刀医生端了杯咖啡走过,一边喝着一边说呆会儿见啦。不一会,就要进场啦,和LD拜拜后便进了那个小黑屋。

 

护士小姐看我第一次挨刀,便不停地和我说笑,其实俺知道在劫难逃,也不觉得紧张,还自己乖乖地爬到手术台上。正待动手,偶忽然想到早晨到现在没有上过厕所!而且越想还真有了尿意。如果手术到一半搞出尿床,那岂不是丢脸?结果一听俺要上厕所,所有人都楞住了,面面相觑。护士说,大哥,现在有点太晚啦!几个人你看我、我看你,手里的家伙也不知道该搁哪儿。护士犹犹豫豫地说,如果你一定要上地话……俺说倒也不是,怕给你们惹麻烦。他们如释重负地说,没有关系的!决不会有事!

 

这厢麻醉师拿出一个面具来,问:准备好了么?偶一看,想起LD说过,这个法宝端的厉害。上次她也是吸了几下没感觉,心里暗笑这也算麻醉?还看着墙上的钟试试多久才能有反应,结果想法刚闪念,登时就被麻翻了。偶吸了几下,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确实没一点反应。我想得配合一下,来几个深呼吸。于是心里数着:12345……清清楚楚地数到5,后面的记忆就像被一刀砍掉了一样消失了。果然好宝贝!

 

等到醒来,就听到叮叮当当收拾刀具的声音,俺已经被推着出去了。暗地里伸手摸了一下肚皮,没有摸到大拉链,也没有T管,只有一根引流管,便知道这回拿了个中上签,还不错啊。

 

在病房又躺了一天,心里还盘算着再多呆几天。第二天上午来个医生略检查了一下,跟边上护士说,下午让他出院吧。俺们尚未反应过来,护士便上来把氧气管、输液管嗖嗖都撤了。没多久又来一个么妹,手脚利索地把肚子上的引流管也拔了,刷刷地贴上几个橡皮膏。我低头一看,好么,这5个口子整整齐齐地以扇型向心展开,完美地绣出了一个五星红旗的样子。看来鬼子真是有天分啊。LD说,这个文身还是有些品位的。

 

本来还想在病床上赖着,然而人家的病床紧张,很快“建议”我趁早回去。哎,只好回家去歇着啦。

09 September

奥运在乡下

却说这次奥运期间,偶实实在在体会到了坐在正对电视机前面的座位是多么重要!两个星期来就没干啥正事,光看热闹了。这边的奥运台也全天候直播,虽说主要关注本国运动员,但总比看不着好多了。尤其他们对体操和球类比赛极其着迷,不管有没有自己人都大量转播,俺也乘机大饱眼福。看着节节攀升的奖牌榜,同事都过来恭维几句,偶觉着倍儿有面子。

 

有几个方面都可以看出这边人对体育的痴迷程度有多高。澳国人口仅相当于一个上海市,却派出了一个人数仅次于美国和中国的庞大代表团。很多项目根本没有机会获取好成绩,但也都有人参加,而且前方记者不会忘记他们。多数人只是稍一露脸便遭淘汰,电视记者也会挨个和他们谈一下,美言几句,决不会漏了谁。运动员里有个人是个农场主,参加划艇比赛首轮便遭淘汰,但他回到家乡却受到英雄般欢迎,老婆孩子还有邻居自豪得什么似的,因为代表国家参加奥运了么。

 

当然金牌也很重要。除了几个意外惊喜外,澳国的游泳队是重中之重。他们是世界上仅有的能和美国全面抗衡的队伍,拥有一大批世界记录保持者。无奈这次他们运气不佳,男子全军覆没,一块金牌都没捞到。女子好歹拿了一些,但也有很多遗憾,基本上都是被中国MM搞的。长相甜美、颇有邻家女孩样子的赖斯囊括了三枚金牌,成了最受欢迎的英雄。而另有一个大明星叫做琼斯,长得很有公主气质,以致于在广告里出现时,我一直以为她是某个娱乐明星或者时装模特。其实她在14岁时便在悉尼奥运会拿了蛙泳银牌,然后成绩继续不断提高,信心满满来到雅典奥运会。开始很顺利,一直到决赛都没有看到对手,以为金牌稳拿了。他们哪里知道有个勉强挤进决赛的中国人正在承受着严重心悸病的折磨,差点被迫放弃比赛。她的名字叫做罗雪娟!熬到决赛时罗MM终于发挥出水平,一举夺冠,澳国人目瞪口呆。琼斯在雅典一无所获,拿了一堆别的颜色的奖牌回家。这次来到北京,世界记录全由她自己保持,终于没有看到可怕的中国队员。顺利拿了两个冠军,意外却丢了第三个给美国人。心气极高的公主无法承受打击,哭得没有办法站起来。大伙只好派了个心理医生紧急救援,好歹最终能够戴上笑脸去领个银牌。

 

不过他们里面也有心态极佳的。特里克特是自由泳的No1,不过在100m这个项目上状态起伏吓死人。世界记录一直是她的,但是在雅典竟没有进入决赛。这次在北京,半决赛排在第九,又无缘决赛。第二天一早整理好包包去逛街,不料全队都在找她,因为中国的庞佳颖因抢跳被取消比赛,特里克特这天上午要替补参加决赛。只见她带着一贯的无辜笑脸来到赛场,一下水就窜到第一个,差点拿到金牌,可惜在最后几米被别人超过。这位JJ宠辱不惊的样子让澳国的评论员差点得心脏病。

 

另一位大明星席帕尔在中国可能更有名。又是一位世界记录保持者,结果决赛中输给两个中国人,仅得200蝶泳铜牌。结果出来,她的教练伍德想死的心都有了。因为正是他自己花了6个月悉心调教了刘子歌,传授他积累了40年的武林密技。结果刘MM成绩突飞猛进,决赛时更是小宇宙爆发,打破记录!澳国的网友差点昏死,痛骂这位见钱眼开的“海外兵团”。伍德其实也郁闷,哭丧着脸对媒体说,席帕尔从12岁起便跟他,比他的女儿还亲,绝对是天天盼着她夺冠。本来以为刘子歌还差得远,更何况中国人支付的酬劳是“无法抗拒的”,怎么想得到?倒是席帕尔没觉得什么,出来说了一些公道话。她早就和刘子歌熟识,仍然很要好。最后国家奥委会的官员出来说,澳国的游泳学校是面向全世界的,决不会因为外国运动员水平提高而停止提供对他们的训练。于是大家都没话了,但最终伍德还是失去了席帕尔教练的地位。

 

运动会结束,澳国运动员乘专机回国,总理陆克文独自一人站在悬梯外挨个迎接,像个老管家。还举行大型欢迎会,大伙儿高兴的。奥委会主任乘机说,如果政府再多拨一些钱,他们会在伦敦得到更多金牌。不料此言一出,形势反而急转直下,舆论及网络忽然变得冷静下来。主流的意见有几条:

1,  澳国在体育上投入已经很多了,政府应该把钱投到教育、医疗和科研上去。

2,  每块金牌上花钱太多,明星运动员由企业去养,而不是政府。

3,  作为一个小国,澳国金牌已经够多了,别再去争取更多,因为要花很多钱。

4,  2000万人口却派了这么多运动员去,应该羞愧!

 其实这里的奥运会运动员挣钱不多,除了少数尖子运动员可以通过广告增加收入,多数人不得不去找份其他工作才能养活自己。一般的运动员平均年收入5万左右,比俺还不如。这里又没有全运会、城运会,如果不太有机会参加国际比赛的运动员,政府补贴仅23万元,根本无法养活自己。一些本来就比较富裕的人玩运动不成问题,像那个划船的农场主,便是出于业余爱好练上的。穷一些的人便减少训练时间,再干一份活。许多人请不起教练,老爸便充数。这和咱们的体育总局-省市体委-少体校这样的模式根本无法相提并论。所以俺也承认,他们能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取得这样的成绩,已经是不错

20 August

大国自信从刘翔悲情谢幕开始

 

08北京奥运会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都是一场近乎完美的盛会。它拥有了全部能够吸引眼球的要素。第一次在人口最多的国度举行,21世纪最引人瞩目而又古老的民族。有史以来最好(可能也是20年内最好)的开幕式,最棒的场馆。赛程才过半各项世界记录便像纸糊一般土崩瓦解。对爱挑刺的人来说,这次也实在是机会难得。北京的空气质量、饮食安全问题,藏独、疆独(除了台独)、人权组织全都提前上场表演。他们惊喜地发现北京实在是太容易找到他们可以炒作的素材了。拆迁矛盾,示威公园,安全保卫,网络监控,那叫一个闹得高兴。就连开幕式上咱自己弄巧成拙的一些小把柄也被人家抓住不放。俺在外国呆久了,对这一套早已习惯:记者们决不会是来唱赞歌的,他们不来找茬倒奇怪了。关键是咱自己弄清什么是做对的,什么是做错的就行了。果然一开赛,抱怨的声音便被淹没了。就连对游泳决赛安排在上午(为了照顾美国观众)感到愤怒的澳国人,也很快被自己的队员连破记录陶醉了,开始夸奖水立方真是一个奇妙的Fast Pool。见鬼的是北京的天气也好转了,蓝天白云的没人再说什么。

 

俺们当然更高兴了,虽然也有很多不愉快的经历,但节节胜利的金牌大战让大家着实过了一把瘾。即便总成绩最后侥幸被美国超越,也已经不影响什么了,长时间霸占榜首位置已经让别人嫉妒得红了眼。媒体称中国正在赢取每一个比赛。一夺8金的中国日之后,不少国家陷入绝望。好在第二天澳国一下得了3项冠军,电视台主持人如释重负,不无自嘲的说,咱们要赶紧趁中国人把金牌都卷走之前多捞几个,要Stop Chinese winning everything

 

就在这个中国人的颠峰时刻,“恐怖的消息降临了”(外电原话)。俺们都已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在鸟巢聚集,等着大英雄闪亮登场。田径是奥运的中心,刘翔自然是这次北京奥运的象征。就在这个全世界的焦点上,刘翔却倒下了。9万多现场观众目瞪口呆,全国乃至全世界也惊呆了。澳国的电视播音员不安地连问出了什么事?没有人回答他。O公司的人也都伸着脖子,不停问我同样的问题。Fuck!我怎么知道?!

 

命运就是如此捉弄人。(希望刘翔能安然挺过,也希望大伙儿能挺住)。而这次失利,以一种非同寻常的方式宣布一个神话的结束:中国人可以拿走任何一枚金牌。

 

我想起我们和奥运会相关的几件大事。70多年前咱第一次参加洛杉矶奥运会,百米飞人刘长春独自一人代表中国,满怀豪情地单刀赴会,决心一洗“东亚病夫”的耻辱,结果并没有进入决赛便被淘汰,举国哀叹。在一个民族饱受耻辱的时候,还有什么能比一枚奥运金牌更能够有力地宣布它的崛起呢。苦苦等待半个世纪后,又是在洛杉矶,我们终于有机会用15块金牌向世界证明,中国人开始站起来了。然而今天在北京,当刘翔在万众瞩目之下悄然离去时,全体观众火一样的热情不异于被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然而这次,我们忽然发现很茫然:我们到底失去了什么?

 

当天晚上看新闻,本地电视台用他们的理解方式讨论了中国的这位失败的英雄。其中有一条引起了我的共鸣:不知说到哪个非洲国家,出了一个几百年一遇的天才运动员,终于有机会要在奥运会上争一块400金牌。然而在决赛时中途突然拉伤了肌肉,倒在跑道上。但他仍然站起来,忍着剧痛单脚跳到终点,全场观众掌声雷动,向这位失败的英雄致敬。

 

体育有三个层次:为荣誉而在的体育,为财富而在的体育,为快乐而在的体育。谁都知道奥运会决不仅仅是体育,它就是一个各民族表演的舞台,是国际政治的先锋。

 

在我们一无所有的时候,是拼命也要争一口气的。我们有过无数的无名英雄多年如一日在艰苦而乏味的训练中度过青春,为的就是为国争光,拿一个冠军。我们有让球的传统,我们有个人的巨大牺牲,目的是金牌!为了一个冠军可以牺牲一切,因为它太重要。那是个英雄的时代,也是悲壮的时代。

 

慢慢地我们不仅有金牌,有荣誉,也有钱了。奥运冠军都是名利双收,玩的不好的运动也很有钱,比如足球。而到了这次奥运会就更夸张了,咱们是金牌用箩装,花钱像烧柴。在全世界都在惊叹羡慕的时候,我们还需要去证明什么?对个人来讲,刘翔的运动生涯或许是遭受了灭顶之灾,而对咱们这些在一边呐喊鼓噪的观众来讲,痛苦注定只是短暂的,损失的只是又一次狂欢和一个不太确定的冠军金牌。这时候刘翔以前说过的一句话却开始屡屡被人提及:“即使对职业运动员来讲,体育仍然只是生命的一部分。”

 

以美国为代表的发达国家,玩一项什么运动取决于个人的爱好。从小孩开始,便参加各种小俱乐部,迷上哪个算哪个。玩不好,便是纯粹娱乐;玩好了,挣钱;钱挣多了,为国争光,比如篮球队。其实咱毛主席提倡的“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不正是为了体育的真正目的么?不就是奥运精神?当然第二句应该改成“比赛第一,友谊第二”。

 

命运安排刘翔在这个时候悲情退出,却在我们的“金牌战略”取得空前胜利的伟大时刻,提醒大家,到了该把体育的三分之一还给快乐的时候了。我们从此不需要让球了,不需要为了金牌牺牲身体了,体育已经给了我们荣誉,给了我们财富,将会给我们更多快乐。从此将有更多人喜欢跨栏,将有更多人一边从事其他职业,一边充当业余运动员参加奥运,因为运动是如此有趣,如此有型。当然会有更多人打进四大网球公开赛,因为会赚那么多钱。也会有更多人打破田径世界记录,因为国家会因为你而那么有面子。

 

几乎完美的北京奥运会从此有了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告诉大家其实世上没有完美,只有永远的追求完美。奥运会上我们请来了很多朋友,有欢天喜地来的,像俄国人;有磨磨唧唧来的,像美国人;有不想来又只好来的,像法国人;有想来又来不了的,像巴基斯坦人。也有一堆闲杂人员,唧唧歪歪找茬的,奉承拍马的,总之应有尽有。我们广交天下朋友的天真想法有些受挫,本来想遮遮掩掩的都被掘出来晒到放大镜下面,So what?索性大家都来看看又咋地?其实来骂街的未必是恶棍,来舔屁股的也未必就安了好心,俺们自己的问题最终还得自己解决。海外军团纷纷打上门, 或以运功员或以教练的身份, 拿走了几块金牌,So what他们表示祝贺。刘翔不幸失败,So what

 

这份自信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其实俺在外国呆过了,知道咱被人说来说去的很多问题人家也差不多。不信你去美国申请个游行示威试试?要是你想搞些他们痛恨的主题,一准被拒。澳国算是宽松的,但申请个赈灾集会也常常会被打掉,理由是已经都知道了,再搞大家会不舒服。加拿大更好,凡是中国人申请的游行从来就没成功过。这TM哪是什么彻底自由?

 

痛苦了一天之后,俺觉得没啥拉:享受奥运、享受体育。咱们仍然追求完美,尽管很多事情离完美还很远。大国的自信从现在开始。

 

最后引用几句家喻户晓的名言:

 

爱比赛

爱拼上所有的尊严

要把它再赢回来

爱付出一切

爱荣耀,爱挫折

 

爱运动,即使它伤了你的心

 

03 August

乡下见闻之――罚款和赔款

 

俗话说“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这天收到路管局的信就知不妙,一看果然是超速罚款。居然要138刀!都可以买一张去黄金海岸的机票了。仔细一看,曰“某日某时某分于某地被测到车速67km,扣除2km误差,超过60km限速5km,按最低标准罚款138刀,若有异议去法庭投诉”。靠,还是最低的罚款,超多了还不知要罚多少!想来想去那天去了一个不太经过的路口,可能没注意被自动记录下来了。

 

想来开车这么久,哪天不超速?从来都没事。大家都开得嗖嗖的,你要是老实开限速以内,只怕后面人笛死你。前几天James还很佩服俺从没收到罚单,这不立马完蛋。心疼啊!结果一聊起这个,大家都是一脸瞧不起:这不是很正常么?Roshan说她每个月都要收到罚单。James更生气,平时小心翼翼的,但总有不留神被罚的。有一次去大洋路,心想乡下么,不是随便搞?100限速开130,一辆辆车被甩在后面那个叫爽。结果正好越过一辆车的时候,这车挂起一个警灯赶上来,原来超了一个警车。罚款不算还冻结驾照一个月。Tim倒是从没被罚过,他买了一个雷达监测器装着,只要有雷达测速,它会马上自动提醒,赶紧减速。不料装了一年,从没有碰到过测速,也很郁闷。

 

一天去医院,医生看到我把病例装在罚款单的那个信封里,便问我哪里抓到的?我说就在这里出去不远的那个路口。医生义愤填膺地说,我老是在那里被抓,每天上班过来一不小心就超速,真是疯了!后来上网发现这个路口原来就是靠这个出名的,无数英雄倒在这里。却意外发现有个人说在维州首次超速,有时可以申请豁免,在路局的正式网站上可没有这个说法。当天晚上便起草了一个申请书,除了痛心疾首地认识到超速有多么危险之外,还对超速罚款的规定大加赞扬,该罚!最终在承认错误之后再请求警官念我是初犯,把罚款免了,今后不再犯啦!写完后发现以前在学校里经常要写各种心得和小结真是有用啊。

 

寄出去后等了好久没音讯。跟绿豆说起这个事,巧了他也差不多同一时间被罚了,也在申诉。他说这种事情一般要等一个月,没回音的话就是黄了,罚款到期前乖乖交钱。

 

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有一天巨热,下班一回家,傻了,停电。自己检查开关都没有问题。问邻居罗琳,她家好好的,别人家也没问题。这可怎么好?冰箱里化了不说,赶紧还去买蜡烛,电热水器也不能用啦。打电话给电力公司,都下班了,没人。好在有个急修电话,打过去算是问对了。MM一查资料说,你们家就是我们给断的电!为什么啊?!答说不知道!damn,这算什么话?搞了半天弄明白一点,说他们得到电力公司指令,要他们干的。他们只是维护公司,具体不管,只有得到电力公司新的指令才能开通。而电力公司晚上没有值班的。

 

闹了半天没有办法,气得不行。晚上将就吃了些,再混到Stephanie家去洗了个澡。因为俺上班不方便打电话,第二天只好让LD去打。听了长长一段音乐后电话好容易打进去,又被转来转去过了好几个人,而且每个人都问一遍同样的问题:叫啥?生日?地址?家里电话?什么问题?这个查了没有、那个查了没有?一直问到绝望,然后说:你的名字没有在帐单上,叫你家那位自己打!LD气得差点把电话摔了。折腾了这么久干吗不早说?问来问去最后来这么一句!没奈何俺只好打过去,也是折腾了好久。俺没法等下去,问能不能授权给LD处理啊?里面MM痛快地答应了。告诉LD再接再厉。又在里面兜了一大圈以后说不行,还是要俺自己打!LD都快背过气去了,因为现在接电话的不是刚才答应的那个MM啦。俺晕死。没奈何找个会议室坐下来拨电话。转啊转啊转啊转,最后一位宣布说我不是他们的客户,所以不能帮我接通。

 

俺是强忍着怒火再一次耐心地解释,俺就是你们的客户!某月某日我还收到你们的确认信,一字一句读给他们听,里面还说什么我从此可以高枕无忧云云。倒霉了我!里面又转。足足折腾了1个多小时,终于搞清了,他们的数据库有问题,销售的和服务的数据没有同步。然后答应今天晚上接通。这什么服务!无话可说

 

晚上回家居然还等!直到7点多,终于搞定了。两个人在家里越说越恨,难忍怒火中烧。于是开写投诉信。这里不是兴这个么,俺就来一个。义正词严地声讨后,罗列一堆损失,加上精神损失,索赔200元。本来想来个狮子大开口,但苦于其实没有什么损失,也没证据,只好意思意思了。

 

说到这里的服务,其实挺差的。前几天家里电话忽然不通,报修后,对方说没问题,要俺检查更换电话机。靠,俺混通讯行当,还要听这些胡扯?没奈何撬开他们的进户接线盒,赫然发现俺家的线是掉出来的。哀叹之余接上了事。前年搬家时开通电表,也是搞了一星期才算完,投诉后免了俺们70刀的费用。在这里你不去投诉便是自己吃亏。因为嫌那家电力公司差,这次搬家便换了现在这个,结果更差!不料和罗琳说起这个,她说都这样,乱着呢,也说了一通她的类似遭遇。

 

恢复正常后很快就忘了这事。LD的毕业答辩快到了,进入紧张的准备。这次又是一大战役!好一顿折腾。结果那天意想不到地顺利,大佬们又是好一阵夸奖,热烈地讨论了好久。导师Dinah从来都不多罗索,这天乐滋滋地说了很多好话,剩下就是thesis的事啦。于是觉得很应该庆祝一下。不料电力公司来回音了,一位自称经理的人写信过来慰问,承认了错误,还决定补偿俺们180元。还真没想到咧!更没想到警察叔叔也来信了,说念我初犯,也能认识错误,这次的超速罚款就免了,下不为例!哈哈哈哈哈哈!!!!

 

听说巴国布衣在这里领事馆附近开了分店,这可是高尚社区!一个字,贵!怎么也得去感受一下。于是请JamesTim他们都去。他们几个早就馋川菜好久了,一呼百应,当天就直奔而去。要说这家还真地道,装修、菜式无可挑剔,辣的俺们喝掉不少啤酒。庆祝活动圆满成功!

 

酒足饭饱之余满意离去。不料看着俺的汽车前面车窗上怎么多了一张黄纸头。捻来一看傻眼了――

 

“违章停车,罚款XX元!”偶倒

18 July

乡下见闻之――全民健身

08奥运越来越近,与运动相关的话题突然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真有点让人应接不暇。电视上每天都在播放奥运备战的节目。有一条引起了我的注意,一名叫做yuanyuan的北京女孩移民澳国,将代表国家队出战乒乓比赛。记者不无得意地说她将成为“秘密武器”。另一则消息是一名游泳世界记录保持者被国家队开除,因为参加了酒吧斗殴。尽管这里酒吧天天斗殴,没啥了不起的,但他的上诉仍然被法院驳回,气得要闹上最高法院。

 

澳国人是一直以运动大国自居,是真正的全民健身国家。他们自称“sports for fun”,认为亚洲人是“sports for glory”,讥笑美国人是“for money”。他们更大程度上把奥运当成一次party,是一定要去玩玩的,他们不是很关心政治。所以尽管奥运金牌拿得不是很多,也一点都不影响他们的体育热情,朋友见面仍然是三句不离运动。当然除了各种专业运动项目之外,你在任何时候、任何天气条件、任何地点都能看见人们在跑步。有的一个人,有的一大帮,也有的带着狗一起跑。这些景象因为常年司空见惯,俺没有觉得惊异。也难怪,这边人口少地方大,平时就没什么新闻,日子就平淡么。这就还得数咱们城里的英雄们,三天两头便会弄出点动静来,你不服还就是不行。比如跑跑和跳跳同学。范跑跑和郭跳跳一夜巨红,我猜这是他们自己也想不到的。本来跑跑、跳跳是运动里面最寻常基本的,这哥俩硬是弄的举国皆知,惊动无数网友,搞得各位领导也不得不出来说几句。

 

其实世界各地都有跑跑和跳跳式的同学,虽然大家都有不同的事迹,但是爱好运动是一样的。上个月纽约布鲁克林一家医院的故事,其火力比咱们的跑跑和跳跳明显还要猛烈。起因是一名49岁的妇女到国王县医院看病。该区是个穷人区,这家医院的档次应该差不多是地段医院。结果病人在大厅等了24小时还没排上号,终于不支,从椅子上翻倒在地,痛苦地挣扎几分钟后气绝身亡。虽然这时候是早上5点多,但旁边病人、护士以致保安人员常有经过,还有坐在一边的,楞是没人当回事。40多分钟后,才有病人报警,为时已晚。事后医护人员伪造病例欲盖弥彰,称抢救时病人尚能够自由活动上厕所,最后病情恶化死亡。不料安全监控的录像流了出去,录像带清楚地显示病人在死亡前的最后几分钟里遭受无情的漠视。这下激起了数不清的郭跳跳,舆论可以说是掀起滔天巨浪。医院当局在最短的时间里解雇了6名责任者,立即和他们划清界限,并坚定地加入到讨伐队伍中。现在几个星期过去了,仍然是到处追踪报导。该妇女没有任何亲戚,是牙买加过来的移民,不料这样客死他乡。没有人敢相信2008年的纽约还会有这种事情发生。看来咱们的两位同学还有待锻炼。

 

不过咱紧接着的三记俯卧撑恐怕是鬼子们无法学会的了。近年来没事化小,小事化大,大事化俯卧撑的事件出了不少,每次听得大家觉得丧气,所幸的是终究离陈胜吴广还差得远。让人担忧一些的是刚经过火炬和地震考验才聚起来的一些人气,这么容易就吹跑了。俯卧撑一来,居然没有人相信正版的新闻,全都去听小道。说实在的,如今许多小道消息听上去比真的还真,正版新闻却总让人不敢相信,要命的是正版的有时候还会变一下,让人满腹狐疑。其实对正版俺是持谨慎乐观的态度的。前几年奉行严防死守政策,一旦出事市面上没有正版,只有小道消息。如今要算进步很多。如果大伙儿能坚持撑下去,或许强身健体有望。

 

当然运动并不都是烦心的。温布尔登网球赛就带来意外惊喜。郑洁杀入四强,让所有人刮目相看。网坛美女伊万诺维奇一个月前刚拿了法网冠军,排名压过莎拉波娃爬到第一,便在第三轮被郑洁修理了,排名马上下去。郑洁接着连续剃掉排名20以内的好手,进入半决赛,于是一夜之间成了超级明星。尽管以前她也进到过排名30以内,但因伤缺阵一年已经滑到133,需要持外卡才进入温网,大家哪里记得她?结果世界媒体上一片赞扬声,有的甚至认为郑洁应该被看成和姚明、刘翔并肩的中国民族英雄。论坛上就更有趣了,出现无数粉丝。会几句拼音的就开始嘲笑播音员们无法搞清zhengjie名字的发音,还有的狂顶郑洁粉丝扫盲贴。我只看到一个家伙声称郑洁的成绩没啥稀奇,是经过了美国教练的指点,所以中国人应该感谢美国。不料遭到网友猛轰,骂得不敢出声了。有趣的是网友们都要预先声明自己不是中国人以示观点公正。我看了一下论点很充分:全世界所有顶尖的跳水和乒乓球运动员都在中国接受过训练,那么按此逻辑全世界都要感谢中国。

 

这位眯眯眼的成都MM也是争气,确实魅力无穷,一言一行搞得粉丝们如痴如醉。当然很多被喜欢的理由是莫名其妙的,比如来自地震灾区也是砝码之一。半决赛出场时,没有人怀疑威廉姆斯姐妹将双双进入决赛,但中央赛场的掌声主要是给郑洁的。尤其是第二盘郑洁发挥出色,竟一度拿到盘点,观众简直要疯了。可惜威廉姆斯连续的大力发球还是中止了神话。赛后舆论却还是全部赞扬郑洁。搞笑的是一个主流媒体说威廉姆斯比郑洁高11公分,重11公斤,娇小的郑洁(164的个头在中国MM里不能算娇小了)才是真正赢家。??难道长得大也有错?相反前几年辛吉斯就没这么走运了。连续输给力量型选手后,美女辛吉斯恼羞成怒,面对媒体抱怨道:“我以为我参加的是女子比赛,怎么碰到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威猛?”结果被骂得没有办法继续参加比赛。最最滑稽的是另一位超级美女,刚拿了澳网冠军的莎拉波娃,突然成了郑洁的反面典型。人们讥笑她英语flawless,俄语却开始不利索了。而郑洁面对媒体勇敢地不用翻译,以一口浓重的中国式英语回答问题,却成了亮点。网友们搜集证据证明郑洁中国话极其纯正,英语很差,更加证明她是货真价实的中国人。由此看来不久的将来,尤其是奥运之后,带中国口音的英语一定会成为最时髦的英语。

 

 

31 May

乡下见闻之 —抗震救灾

自从换了工作,上班时间上上网、聊聊天的历史也宣告结束。地震发生的当天没看电视,完全不知道出事了。星期二下基站去,等到晚上回城的路上才从广播里听到一点简短的报道,不知道多严重。夜间新闻也语焉不详。直到第二天上班看24小时的新闻台,才大吃一惊。但是不管是BBC还是ABC,还是其他台,都是反复播放几段游客拍的录像(果然后来知道这是澳国游客拍摄的),知道是地震了。也有一些外国记者的影子,不过明显是在地震不太严重的地区。像往常一样,他们只相信自己人的东西。实际上国内已经全部动员起来了。

晚上赶紧在家里上网,两个人看到凌晨,说不出话。我马上想起76年的唐山地震,全国都睡抗震棚,人人震惊,但那都是事后得知,哪象现在几乎感觉自己就在现场?和周围中国人一联系,差不多都是知道不久,大家都很悲痛,互相安慰了一番。接下去的一星期,地震便占据了这里国际新闻的头条。外国记者进灾区越来越多,但新闻里却转播越来越多的国内电视节目,很快就变成全部转播央视的了。我们来了两年多,头一次见到这里直接转播国内新闻片断,以前从没见过,即使是奥运火炬传递期间也不例外。这要归功于这次开放自由采访,鬼子发现自己的采访角度和广度不能和国内比,中国电视不照样说实话?也使得外国的普通百姓也能更全面地了解情况。这种感觉只有在乡下呆过才知道。外边的人对中国偏见尤深,两边媒体各说各的是主要原因。

公司里鬼子继续各自忙碌着,只有少数人过来问几句。偶气愤不已,但想想这也正常,毕竟自己的事情不就得靠自己解决?外国人哪里靠得住?真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LD这几天在医院无法安心做事,天天掉眼泪。有几个老阿姨过来安慰安慰,LD便忍不住拉住她们使劲说,回家又怪自己不争气,快变祥林嫂了。

星期六夜里到Stephanie家通过卫星看国内新闻,几个人又唏嘘不已,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好在这里中国人不少,华人论坛里都在关心,周末就有人自发组织了一些悼念和募捐活动。一连几天偶们上网、看电视、看报纸就光看抗震,结果慢慢地越看越来气。这里的舆论开始专门关注负面的几个方面:救援缓慢、建筑质量问题、独生子女政策、灾民情绪低落怨声载道等等。俺们心里明白,咱们国家问题一堆,有的搞了,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指手画脚说些自作聪明的话,就是听着不爽,尤其看不惯什么都不懂的鬼佬在那里唧唧歪歪。一些看上去挺有同情心的外国人也是偏见很多,害得我们疲于辟谣。

这几年天天和鬼佬打交道,发现其实他们说来说去就那么几件事:台湾,西藏,法轮功,异见人士,环境保护,产品质量。加上这次地震的建筑质量和独生子女政策。偶们平时并不喜欢讨论政治问题,但来到外国,发现就是身不由己地被推到了斗争最前沿。尽管这几天实在没有心情给他们上课,但看来还树欲静而风不止了。什么叫“妖魔化”,真是有了切身体会。这里普通老百姓的脑子里对你的印象就是完全负面的。Roshan是个性格开朗的年轻医生,属于我们同一代人,平时和LD聊个不停,什么事都很帮忙,但是一说到FLG,西藏什么的,就什么也听不进去,就信那些歪理。LD和她争辩,她还同情地说,你们被洗脑得厉害了,你们政府一定很为你骄傲。靠,到底谁脑子有问题?也难怪,LD还就是党支部宣传委员呢。Roshan还算好的,愿意和你讨论这些,多数老外只是向你微笑一下。咱心里明镜似的,知道他们在想些什么。从这里可以看出,我们的正面宣传做得有多么差了!愣是没人信你的,就听别人的瞎掰。偶们研究了一下,准备整理一些资料,很有必要针对性地对他们普及一下知识。

LD在医院策划一个小型宣传,一方面介绍地震灾情,筹集捐款,一方面有机会破除一些谣言。中国领事馆倒是飞快的当天就传真过来授权书(以前在领事馆办什么事都慢),不料医院的公关部就是不批。交涉了好几次,都敷衍说该知道的都知道了,都很同情的,再宣传的话会引起大家distressing。几个人一合计,这样绝对不行。于是开始准备申请一个在外面公共场合的宣传募捐活动。募捐是次要,宣传是主要。结果一开搞,才发现要做得工作很多,应付审批流程就是无数的环节。好在大家出钱、出力的人很多,这次是下决心要好好折腾一下。等着瞧。

连续一段时间余震不断,救灾不容易啊,俺们能做的也就捐些钱。要说比起欧美国家,澳国人相对而言对中国的敌意算轻的,这可能和中国经济对澳国的影响力有关。最近中国收购一些这里的铁矿,让他们很震惊,感到中国确实不可小视。O公司的人说起H公司也是肃然起敬(MD怎么不是Z公司?)。正巧今天报纸刊登了一个专题,是回应Sharon Stone言论的读者来信,一边倒狂骂。不过可气的是大多都捎上一句“尽管其政府然而”。也有又气又好笑的。电视报道几个澳国记者在灾区无所事事,便临时搭草台班子表演杂耍为灾民解闷,灾民免费观看,笑得前俯后仰。播音员自豪地说,他们带给灾民快乐,使孩子们又开始笑了。还采访一个老乡,意思说澳国记者很受欢迎。结果我听到这位老乡操着浓重的四川口音说“这些美国人挺有趣。”原来闹了半天人家还没搞清楚你们这些人是哪儿来的呢。

乡下见闻之――转移阵地

原来工作的公司被美国人搞垮以后,不得不重新找方向。一时间老朋友纷纷作鸟兽散,100多人变成30几个。不料新工作还没着落,法国人已经接手公司了。于是大伙儿又乐滋滋地上岗了。

以前发出去的简历大多杳无音信,接触了几个岗位也都不是很理想。这是因为公司没按时破产,否则捡到篮里便是菜,还挑个啥?有个中介里一个叫做John的老头对偶挺感兴趣,一直盘算着把我卖一下。一般中介卖了一次不成功的话很少愿意再花时间在你身上,可是这个John倒是每隔几天就打个电话过来问寒问暖,四处张罗。

转眼又过了年,在John的安排下和O公司接触,谈得很是入港。O公司是这里第二大的运营商,正在建3G网,需要一些人做网络设计和建设。看了一下觉得这份活还能干下来。一来二去又是折腾了好一道,最后John来电话说准备一下,下个月去那边上班罢。一盘算还能多挣点,就是上班地点和LD的医院离远了。LD说,为了钱途和事业,坚持一下吧。想想或许也就干个一年半年的,克服一下算了。可怜LD又开始回到天天挤地铁的生活,专车接送的历史宣告结束。

F公司(也就是以前的I公司)的最后一天,偶把所有东西都整的好好的,设备都贴上标签。接手的人还没定,免得以后搞不清楚又来问这问那。Ross那厮又来找我,唧唧歪歪讨论一个烂摊子项目。偶想您老大在这儿干了六年了居然还来问我这些?最后他说咱下周接着讨论。偶是又气又好笑:大哥,俺明天就不来了啊。这厮愣了半天,悻悻地说那祝你好运咯。我心里明白,现在就凭这么些个人,这个烂项目只好拉倒啦。

结果俺一走,Caroline又被请回公司顶替俺。其实这个职位很不错,事情不紧又不可或缺。偶是因为不打算在外国长呆,还是决心换个行当干干,不然赖在这个位置上说不定能混到退休。

说实在的偶是不太喜欢换工作,新工作头几天总是很不自在的。这回来到O公司,好几天都摸不着头脑。和其他公司不一样的是这里一眼望去没有中国人,全是鬼子。好么,这回算是进了鬼窝了。好在邻座的Douglas娶了个中国老婆,于是和我有了些共同语言。他去中国印象最深刻的是手扶拖拉机。这玩意儿剧便宜,负重又省油,而且结构简单可靠的很,100年也不用修。就是速度慢、噪音大,污染厉害。

澳国的通讯实际上不发达,主要因为地广人稀,投资下去看不到产出。这回政府下决心花大价钱建骨干传输网,于是各运营商纷纷跟进建无线网络。W网建了两年,大城市中心基本完成了,接下去就是鸡肋的乡村地区,不建也不行啊。以前这里最大的运营商T公司用E公司的设备,完事以后E公司便一刀剪掉了这边的生产部。O公司用的是N公司的设备,估计供货、服务还是不太爽。于是开始大批使用H公司的设备。

H公司派了两个人到这边来作交流。一个小伙是澳办的市场人员,在这里呆了4年,显然已经是彻底的老油条了。另一个小丫头的头衔叫做“解决方案专家”,英语不太好,不像澳办的,头衔也是模棱两可。下来后偶一盘问,果然是上研所硬件部的工程师,被临时抓差过来的。MM一见到这里还能有说中国话的,高兴得什么似的。要不是时间太紧他们赶Perth去,不然肯定把他们的项目情况都说出来了。

这里要说H公司的W基站口碑还可以,不少人认为其结构要比N公司的好些。我真是纳闷他们究竟是怎样挤进来的。感觉在这里做sales比国内轻松些,不用整天磨在客户那里。上了几个月班,就再也没见过H公司的人来过,几个Email就打发了。

呆了一阵子稍微搞清一点名堂了。这里是O公司的网络部南区,管南半部省份的网络建设和维护。竞争对手T公司拥有全国大部分的光缆和铜线,为了竞争,O公司只好拼命鼓吹无线方案,Wimax搞得震天响,但几次测试都不是很理想。结果一天中午紧急开会,宣布政府刚刚正式宣布枪毙Wimax,所有涉及Wimax项目的同学全部停工待命。好在公司大,很快大家又捞到新的活干了。这要是在以前I公司,又得裁员了。

于是调整办公室座位,不料这下好了,偶的位置正对着电视机,一天到晚看新闻,腻歪了。怎么办公室会有电视呢?这个我也说不清。不知道为什么O公司在办公室、餐厅,各边边角角都装了电视。大家走来走去经常会停一下,看看有什么新鲜的,不满意的还在那里不停换台。结果有的电视机一天到晚是音乐台,有的全是体育,看坐在那里的人的口味了。偶这里好些,看新闻的人多点。Vejay走过来嘲笑说,这下你惨了,干不了活了吧?

碰巧奥运火炬传递也在滚动播放。Terry说,你怎么还坐在这里?保护火炬去啊!Terry从英国来,可能大英帝国的没落对他造成心理创伤。说,真是疯了,怎么什么人都要独立?我们应该去游行,要求维州也独立出来。

混了一阵发现这里的一套管理也是主要靠自觉,说白了不到最后关头没人来管你。这和我们在国内学的那么多先进管理大相径庭,要不以后有机会去美国试试?或许有所不同。这不,快到财政年度结算了,终于需要开会讨论一下冲刺的事情。于是部门所有的人都去大会议室开会。去了发现没几把椅子,多数人都坐在桌子上或者干脆站着。墙角丢了几个大冰盒,里面是各种饮料,还有啤酒。于是每个人抱着一瓶喝着。领导开腔了,说年底冲刺任务很紧,算了一下,要想完成任务必须从现在开始每天开通5个站。三言两语会议结束,抬出一个大纸盒,每个人出门前从里面拿一个茶杯,每个茶杯上都印着:“每天5个基站!”领导说,以后大家每天都要用这个杯子喝咖啡,这样就会记着要开5个站了。

再说Caroline回到F公司后,日子还挺好过,打电话来寒暄了一番,说是公司里还和以前一样,不过快要搬家了。偶感觉好了些:反正要搬家,LD总得自己坐轻轨上学,不算亏啦。

说到LD的学业,披荆斩棘的也算不容易,好在看到希望要熬到头了。虽说预期毕业要比原先计划晚几个月,不过据说没有人不会拖一点的,很正常。结果科室里另几个人羡慕起来,也要来读学位,只是犹犹豫豫下不了决心,看来LD的形象还不错。Sue已经50多岁了,混到部门的team leader,一辈子悲痛于自己只有硕士学位,这回是下决心要读个博士。无奈手头项目太多,于是使劲鼓动俺LD毕业后留下来工作,这样他们的项目不至于受到太大影响。俺们是早有打算学成后知识青年返城,况且这份工作是纯研究型的,不够直接开诊来得刺激,婉拒。不料来了一堆人猛劝,昏倒。俗话说“出门一里,不如家里”。回去咱就算闲赋家里,不也比整天唧唧歪歪说鬼话强些?

13 April

乡下见闻之――矛盾重重

 

最近因为上班忙碌,已经完全成了经济动物:吃+睡+上班。好像在什么地方看到一个公式,说:

因为:吃+睡=猪

所以:吃+睡+上班=猪+上班=会上班的猪

好在目前还没胖成猪的亲戚模样,再说这边的猪肉不好吃,“猪”这个词不流行。不过猪的好脾气这两年倒是学了些。本来以为随着年龄更加成熟,心胸会越来越宽,不料最近又让人不由得心烦意乱起来。原来这世界真是充满矛盾啊。

 

矛盾之一:弘扬文化VS文攻武卫

这次奥运圣火环球传递从一开始就不顺利。在雅典刚点上就有人来抢,是个白人。原来咱国人觉得自己形象不错,这几年韬光养晦低调行事,不至于有什么大麻烦,不料事情越搞越多,几乎到处都有问题。沿途各处除了警察越来越多,护卫队也是不得不出手了。本来我们的火炬设计极其出色,如今也没人欣赏,光顾着对付暴徒了。英国、法国这么兜一圈,偶是觉得真是像吃了个苍蝇,堵的,心里甚是埋怨我国政府应对失机,不是慢了就是没有一针见血的痛快,有时竟反遭嘲笑。这实际上不是一次两次了,从南斯拉夫到南海撞机,俺们受尽委屈,各中原因不说也罢,那可不是明天就能搞定的。

英国、法国的情况明摆着人家有备而来。这里要说海外华人不少真是好样的。下一站旧金山华人多,大家全是自发组织,男女老少一起上阵,从人数上完全压倒对手,旗帜、气势一点不输。仔细看当地华人都是老人孩子一家子,不像对方都是精壮的青年,训练有素。尽管如此,旧金山俺们打了翻身仗。

24日到澳国,居然不去悉尼、墨尔本这样的华人聚居地,光在堪培拉走一下。堪培拉华人居民极少,倒有个藏独的办事处,害得那里的华人到网上拼命求助,要各地支援。从现在的反应看,到时连夜赶过去的华人肯定压倒对手。事到如今大家就比划一下啦。

 

矛盾之二:新老朋友VS背后捅刀

这里要说的是法国人。前阵子因为德国人和咱们闹僵,法国人大捞好处,来中国拿走了天量的合同,一时间关系好得一塌糊涂。这下倒好,一转眼就给你下绊子。英国人冷嘲热讽是可以料到的,法国人也给你难堪。在巴黎路线、时间安排都是极度不合作,故意让你搞得手忙脚乱。旧金山的警察局长是华裔,自然全力以赴,加上当地华人被藏独激怒,已经严阵以待。CNNBBC的转播中第一次看到欢迎圣火的人群,实在是因为对手被淹没,没法绕开了。可惜该市的一个议员组织了一堆人专门捣乱,搞得火炬接力到处绕行,可谓遗憾。

从法国人的表现可以明白了,金元外交只能解燃眉之急,收买来的朋友绝对靠不住。这也是上过N次当了。对手也收买人办事。这次在美国有几个华人是练家子,那天专门对付捣乱的,结果发现好多都是拿了钱来的,一吓两吓就乖乖投降,也尽是没用的。

 

矛盾之三:新闻自由VS断章取义

早年偶们收听BBCVOA都是奉若神明的,觉得那里说的才是真的。现在一看,我靠!BBCCNN的转播简直是没见过这么搞的。西藏的报道咋一看真是够吓人的,到处是军警大棒挥舞,抗议群众头破血流。仔细一看根本不对啊,里面没有一个是中国军警。穿的衣服就不对,脸也是歪瓜裂枣的不知道哪里人。好不容易看到两个中国警察架着一个满脸是血的人,意思是要抓走了,可是他们明明是直奔一辆救护车,原来是抢救受伤群众的。要命的是这里的鬼子哪里搞得清楚?看了好几天,从来没有任何一个片断是报道中国方面的发言,也没有一秒钟是转播中方电视的,倒是达赖的讲话足足搞了一刻钟。俺终于明白所谓新闻自由实际上是你得自己办一个电视台,才能放一些你的冬冬。在这里说句题外话:如果俺们的新闻报道一直停留在“很黄很暴力”的水平,那是在这里播了也不会有人信。任何时候一有风吹草动,俺们的做法便是封锁消息,封锁现场,等到搞完了,再捡一些告诉你。这一套搞了几千年在城里很有效,在外边可行不通。

 

矛盾之四:叛国投敌VS爱国人士

海外华人多数是在国内混的不爽了才出来的。尤其是早期的移民,里头不乏几十年来吃了各种苦头的。最近10几年来的人,很多也不是为了经济问题出国。试想,现在有哪个国家经济有中国这么强劲的?再说真想投机倒把捞钱还是国内容易些。总之对国内种种现象满腹牢骚的大有人在。赶在几十年前,这些人全是思想落后的叛国分子。但是100多年来的历史让所有人都彻底地明白,中国的强大与否和海外华人的处境地位直接成正比。国外呆久了的人,思想自由度很高,不会轻易听谁的。这次看到是真的齐心。出来两年,还是第一次看到。李法轮和藏青会都有正式的组织,有人出钱,行动起来调度有方。和他们不同的是这次华人维护奥运基本是自掏腰包。澳国这边很多人准备从各地自己开车前往堪培拉,旅馆已经没了,大伙儿正在呼吁堪培拉华人居民腾屋子出来接待外地支持者。

 

矛盾之五:和平使者VS危险分子

这里要说的是达赖。原来在城里对达赖没啥印象,从小听教科书里说达赖喇嘛叛国出逃,便没了下文,只觉得名字很可笑。来到乡下后,才发现这个人远远没有那么简单。可以说这几十年来达赖已经练就绝世武功,成为超一流高手。

达赖喇嘛按说是不停地转世,这就存在弱智也能当活佛的风险。但是这位14世达赖却是绝顶聪明。如今真是通古博今,很难辩倒。当年20岁出头时见伟大领袖,自然不是对手,最后落荒而逃。如今是信心满满,三天两头要求面见国家领导。现在达赖喇嘛绝对是在西方普通百姓中最最受欢迎的中国人。西方国家领导人就不必谈了。俺LD办公室有两位阿姨是他的超级粉丝。一位吃斋念佛,可以理解;另一位是驴友,跑到印度去最激动的就是见到了达赖。其他国家俺不清楚,但是达赖去年到澳国来,那是非同小可,可以说人们是奔走相告。陆克文那时正在竞选,或许是打中国牌,宣布不会见达赖。达赖还在那里说:偶只是过来玩玩,没有要见谁。不料很快陆克文的竞选形势吃紧,慌忙又约见,还算没输给霍华德。

那么达赖怎么就这么厉害呢?政府官员支持他有他们的考虑,咱不说。怎么信基督为主的普通鬼佬也这么迷他?偶观察下来有几个原因。

一是达赖对形势判断准确。

达赖出来时,跟着他的人全是失了权利的农奴主,这些以前剥人皮当鼓敲的家伙是铁了心要做还乡团的,不惜暴动造反。但是达赖知道武力对抗中央是鸡蛋碰石头。早年冷兵器时代,即使唐太宗、清康熙的鼎盛时期也经常战败西藏。如今大炮都是可以隔着山打的。现在青藏公路、青藏铁路一通,更加没戏。于是他打出旗帜叫做“中间道路”,意思是不再谋求独立,而是高度自治。更加激进的藏青会被一直边缘化。这招很灵,大家都说他爱好和平,得了无数奖。其中诺贝尔和平奖可能分量最重。否则他会变成另一个东突。

二是达赖深谙西方社会的文化和思维。

他的流亡政府完全按照三权分立的形式组成,部门十分齐全,虽然每个部也许只有几个人。有点像君主立宪,他是元首。实际上仔细一看,他的权力极大,因为最终所有决定都是“佛”来批准,决不是英国女王式的仅仅形式而已。实际上偶都知道这套根本行不通。这个流亡政府一旦到西藏,就是正政教合一的翻版,从此后患无穷。可是在这里人们信这个。

三是达赖个人包装及其成功。

达赖虽然是个超级政客,但他从来都是让下面人谈政治,他自己总是和大家谈人生,谈理想。每到一处必有一系列演讲。一次是大规模公开免费的,选择体育馆什么的,专门谈个人修养。在澳国的演讲题目叫做“如何在物质世界寻找精神快乐”,吸引人吧。然后是一些小规模收费交流,谈佛法,谈修炼,谈过去未来。我公司的一个英国人是只去收费会场的,一次100多刀。感觉比严新、沈昌们的带功报告还厉害。和他们不同的是佛教乃是比基督还早600年的宗教,生命力不可同日而语。

四是达赖随风使舵本领极强。

这次一出事,温总便直接叫板达赖。达赖立即呼吁藏人停止暴力行动,否则他就辞职。其实偶不明白他怎么还能辞职。然后就开始做委屈状,似乎国际社会再不干涉藏人就要被杀光了。然后民意测验发现多数西方人认为不应抵制奥运,达赖立即发表谈话,支持北京奥运。然而没多久,又一个民意测验出炉,多数人认为利用火炬传递作政治抗议是正当的,他又极力表示全力支持抗议活动。一会儿又有结果说大多数人觉得暴力干扰火炬传递使奥林匹克更受伤害而不是中国人,达赖立即呼吁停止抢夺火炬行为。偶简直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I

服了u!这可不是一般的本事。而俺们的官员偶觉得表演能力是逊色太多的。

五是长期以来偶们政府就没有发动有效的行动。

每次达赖有所举动,偶们便是外交抗议。如果效果不佳就升级,上次是拿德国开了刀,让法国人捡了便宜。事实证明这种方法消耗大量民脂民膏却不太灵。乡下人不理解这套,只觉得达赖更加有理。于是达赖他们说什么都信,再假也信。中国方面说什么都不信,再真也不信。有个鬼子说西藏每年被汉族杀掉几百万。靠,那西藏也别折腾了,全死光了。居然这也有人信。中央政府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把达赖拖死,这样就群龙无首,以后好收拾。偶对这个策略持保留态度。先不说达赖死了后,新的灵童是怎么回事不知道,这剩下的人或许会直接走到恐怖分子一道制造麻烦。光就现在的情况看,消除达赖影响的成本越来越高。原来闭关自锁无所谓,现在参加更多的国际合作,不能老让他们牵着走了。必须要用西方人接受的方式,宣传西藏的实际情况,着力花几年时间,谎言便不攻自破。

 

忽然又想起老罗关于移民出去的话。想想真对。现在这么多国家都有华人,今后还会更多,对鬼佬社会的影响持续加强。而中国却没有外国移民。这不迟早一统天下?

03 January

万宝路的世界

年轻的时候我也是充满好奇心和探险精神的。刚开始工作时,经常出差,每到一处便打听附近有什么好玩的,最起码也要爬上这里最高的山去看看。后来出差多了,好像祖国的名川大山都逛过了,兴趣也就减下去。这回在鬼岛也住了快两年啦,说实在的没怎么出去玩过。感觉没啥新鲜的已经?自我分析了一下,这种状况只有两个原因:要么老了,要么见多识广了。俺LD和我相比,好奇心要大N倍,冒险精神小N倍。偶于是概括为“叶公好龙”,爱好多得一塌糊涂,但什么也不玩。加上受伤还没好,也就准备趁着假期安心休息啦。惠和震他们的学习小组红火得不行,节假日统统上图书馆学习,于是准备加入他们,过一个真正有意义的假期。

 

不过这回是第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在外国过节,很想体会一下这里的气氛。都听说鬼佬的圣诞节重要,但是打听了半天,谁也不知道哪里会有什么有趣的活动。只见每天晚上酒吧里吵闹得不行,所有人都开怀畅饮,高兴得象什么似的,说话凑近了也得喊才能听到。圣诞前最后一天商场大促销,人挤的像上海,叫做last minute shopping 总算有点过节的样子。电台里还一个劲地提醒大家不要过于疯狂,免得寅吃卯粮新年亏空。然而一到天黑,人们就像蒸发似的不见了,马路上空空荡荡。只在看到家家门口张灯结彩,灯火通明,才明白原来人都躲家里去啦。

 

俺们也做了一回俗人,到Stephanie家参加盛大的海鲜晚宴。这龙虾、牡蛎、三文鱼在国内已经变成三大俗,咱乡下人还是觉得蛮好吃的么。据说正牌的城里人现在不吃这些,一上星级酒席都是说:“最近山珍海味吃的太腻了,您这儿有没有腌萝卜什么的?或者泡菜也行。饮料么,就要法国伊云的spring water。”

 

芝麻女士和绿豆先生是我们上英语课时候认识的朋友。其中绿豆在国内是个业余驴友,最大的壮举是在野长城徒步5天。来到这里后,两位又是学习、又是工作,张罗买房,还开了个小公司,同时还上周末学习班,忙得跟诸葛亮似的,是我们认识的人里面最最上进的。好容易等到假期,就开始盘算怎么玩。无奈他们身边的人也和我们一样,对老外的度假方法嗤之以鼻,没人响应。两人制定的宏大旅行计划一个个泡汤,又很想多几个人一起玩。最后委屈求全,邀请我们到离城只有300公里的lakes entrance去露营。偶们俩虚与委蛇了好久,等到最后一天,终于有点心动。想想就算没啥好玩的,这回不去以后可能再没机会了。不过还是怕怕,澳国有世界上最毒的蛇,最毒的蜘蛛和最毒的鱼,上次水族馆的一条小鱼还把一个动物专家给毒死了啊。要是碰上就死了。于是说好不在野地露营,而是去一个野营基地。相信绿豆先生摊上偶们这些菜鸟也是有所郁闷的。

 

在指导下紧急购置了一些装备,一早便开拔。绿豆的越野车前一天被人撞了个坑,对方还逃跑了,心疼了一路。看看绿豆的装备,真是齐全,应有尽有。帐篷是那种双层,一室一厅的,4扇门还有两个窗,可以住6个人。

 

所谓基地,原来是一块大草地,公园似的,有树有花,关键有水源和厕所,还有热水淋浴。大伙儿就地支开帐篷,人还不少啊。半数人直接开了个房车过来,帐篷是一整套的,有专门遮房车的,有专门吃饭的,专门睡觉的。咱们的也就一般般啦。等到夕阳西下,血色微明,四处升起火来,各种香味四溢。听着烤肉在铁网上吱吱作响,俺想起多年前狂赞的著名的万宝路香烟的广告:

“这里就是万宝路的世界。”

 

Lakes entrance有极佳的海景,号称90 英里沙滩。据说伊梅尔达从这里运白沙回去造了个自己的沙滩。尽管是盛夏,海水还是有些凉。偶是游泳装备也没带,不过禁不住诱惑,直接伤风败俗地就下去了。无奈风浪实在太大,扑腾了几下累死算数,歇了。鬼子们自有玩的冬冬,晒太阳的,滑翔伞的,冲浪的。搞笑的是今天风小飞不起来,浪大不好游泳,冲浪又嫌小了,正好供一帮小孩学着。

 

很多老外什么也不干,大老远来躺在沙滩睡觉、聊天、吃东西。原先偶是非常鄙视这种休闲方式的,为什么不去自家阳台躺着?来了就该四处逛啊。现在有点明白了:这地广人稀的还是在这里挤在一起吧,否则更无聊了啊。也是,下午去穿了一个森林,25公里路上就偶们4个,一个鬼也没见着。

 

夜深了以后,鬼子都歇了,咱开始出发。抹黑来到早已打探好的湖边,干啥呢?抓螃蟹。过来一看傻眼了,已经有好几位和我们一样的干活,全是中国人。原来咱国人是如此热衷于捕鱼捞蟹,爱好是一样的啊。大伙儿说说笑笑,互相传授经验,其乐融融,这TM哪象在外国人的地盘?捣鼓到凌晨,也是颇有收获呢,大家满载而归。心想明天的菜有了。

 

一觉睡到太阳老高。其实夜里睡得有点不爽,因为基地离海边近,一晚上听海浪的声音。记得哪个专家还说海浪的声音有助睡眠?法克,估计那专家是没在海边睡过。4个人异口同声说:以后再有钱,也决不买海景房!看看周围鬼子们快吃午饭了咱还在吃早饭。旁边帐篷钻出一个阿姨,过来打量了半天。看到一桶的螃蟹,如释重负地说:我还琢磨你们半夜三更干嘛去了?原来是干的这个啊。围着水桶赞叹半晌。咱笑死,原来老外也这么八卦。

 

来到一个安静的湖边,看到跟前沙滩上躺着两个肥姐晒太阳,吓了一跳。个把马羊地,这白花花的真是触目惊心啊。早听说纽省的裸体海滩对中国人打击很大,不去么不甘心,去了受刺激。这还穿着呢就这样,那边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景象。

 

就地埋锅造饭。虽说夏天的螃蟹不肥,架不住有几只长得大,又新鲜,还是美味啊。搞得一群海鸥和两个黑天鹅挤在我们边上,赶也赶不走。丢了些蟹壳过去,还越聚越多了。芝麻提心吊胆没法安心吃饭,偶和绿豆只好轮流去充当防暴警察,就差没用高压水枪了,才好容易吃完。MD要是在国内早把它们抓来烤了。

 

Raymond是一个10来平方公里的小岛,岛上没有任何商业,只有树林和住家。很多人在这里买房,作为度假别墅。从Paynesville摆渡过去是免费的。这里是游艇的天下,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船。几乎所有的船都装备超声波,探测到水下的鱼群好放钩子。怪道他们能钓到这么多鱼。这里穷人一样玩游艇。每每看到崭新的BMW拖着个亮晶晶的拖斗,上面的游艇也豪华,这就是富人;穷人开破车,几千块的那种福特或Holden,拖斗也是象自己用角铁搭的便宜货,船也是。我们推测整套装备贵的要几十万,便宜的1万多。绿豆深情地说:等房子装修好了,下一步该搞房车和游艇啦。于是芝麻同样深情地说:我什么也没听见! 偶开始帮他计算最便宜的装备需要花多少钱。LD马上和芝麻一起溜了。

 

这个岛上多的是考拉和绿鹦鹉,很多人家门口的树上都能找到。福气啊福气,这里的动物确实日子好过。咋就没人想着抓几个关笼子呢?连刺猬都胖的走不动路。好在现在都是数码相机,不然多少菲林要被我们谋杀了。

 

 

 

 

02 January

下岗再就业

“下岗”两字俺们从来都不陌生,不过轮到自己头上的时候,相信人人都觉得不爽。好在有再就业工程,到哪儿都能找到饭碗。俺这次也算实际经历了一回下岗再就业:座位都没有动过,却换了三家公司,美国的、法国的,环游世界。

本来俺上岗时,这里是一家澳国公司。没过几个月,被美国人一收购,变成了美国公司。招兵买马的同时,当然得有人下岗。第一批下岗的是原先的老板们。原先公司出售的时候,这里的老板们大捞一票之余,还想混些个经理职位继续发挥余热。不料很快这个希望便破灭了。从CEOCTO到部门经理,整个灭了。不过这伙人倒也会调整心态,很快又开出两家公司,下岗的经理们又上岗了,还拽了一些兄弟出去。

第二波下岗热潮是在半年后。据称凡是和安保有关的产品,美国人是一定要拿到本土生产的,信不过外国人。于是这边的生产线几乎一刀砍光。这次俺是见识了他们是怎么砍人的。本来因为家里有事,偶请假了几天。周一上班,总觉得不对劲。Caroline问我看出哪儿不对没有?才发现人少了好多。原来周4下午,人事小姐下来找人谈话,几分钟后这位谈话对象便在人事小姐的陪同下收拾东西走人,前后不到10分钟。然后再找下一个,如此再三。折腾完了以后,所有人集中开会,宣布人事调整结束,大家安心工作。其中被搞走的生产经理是个帅哥,此君长得比较阳光,是个冲浪好手,尽管在Helen看来只是个傻瓜而已。Caroline曾向他请假回国,不料这家伙就是不批。现在好了,时间还没到呢就不必理会他啦。

第三次浪潮又是半年之后。这半年美国人经营不善,大家都有预感要裁员,只是没有料到这么快。又是一个周4,俺在楼下正和一个家伙谈事情,周围的人一个个被叫走开会。偶们俩面面相觑,看不出什么样的会需要这些人去。没几分钟都回来了,个个搞得像出去度假似的背好包跟我们说bye bye了。等偶回到楼上,发现楼上也在召集开会。这么一搞立马少了很多人。然后又是全体大会,陈词滥调说调整又结束啦,大伙儿……自然没人相信啦,等着几个月后再搞。

弄完之后又招了几个经理,包括一个CEO,摆出一副打翻身仗的样子。人员压缩之后,事情一下子忙了许多。偶觉得应该跳槽。但是弄来弄去也没有什么方向,况且公司地点和LD的医院很近,有个照应,有时中午还可以出去买菜什么的,走人的决心不大,就打算赖过年再说。

两个月后的一天,照例是一大早就忙碌起来。这阵子偶被借到另一个小组,领头的Ross是个不可救药的工作狂和脑子进水的死脑筋,跟着他干只有死路一条。我不知道老乔这两年在他那里是怎么熬过来的。好在项目结束就可逃脱他的魔掌。突然之间又开会,这次是全体会议。大会议室里一看,主持会议的是几个不认识的人,美国人一个也没有。大伙儿正纳闷呢,领头的开腔说,从今天起公司由他们接管,和美国人没有关系了。所有人都不能搬动东西,不能向客户提供服务,不能不能等等等等,一句话,每天到公司报到坐着,什么也别干。一周后公司没人买的话,120号人全体下岗回家。

原来这伙人是专业的破产公司,专门收拾烂摊子。俺心说美国人够狠,一大堆项目撂下不管溜啦。这一年前几千万买下的公司,现在连几百万都未必有人要了,这经营工作做成这样恐怕也有难度的。最着急的是那些供应商,东西进来可没见钱,一个个大骂美国人缺德。俺也没想到这么个搞法,总以为手头的几个项目总得先花几个月完成了吧。于是大伙儿着实放松了几天,聊天的聊天,游戏的游戏,剩下的都上网找工作。当然除了那个Ross,不知道怎么说他了。这厮仍然象只勤劳的蜜蜂一样继续着他的项目,还要偶也不能闲着,帮着一起干。问他,理由是咱们干得快了,公司能卖个好价钱。偶倒。

一星期很快过去,不少人直接走了。消息称有很多人想买这个公司,只是需要时间。于是又裁了一些人,剩下号称有用的都再保留一个月。好啊,一个月正好找工作啦。于是眼看着身边的人数不断缩水,从100多到70几,再到50几,最后变成30几。

俺正在发愁,怎么年底找工作就这么难呢?再搞不定那就真下岗啦。James跟我说,有个供应商E公司和他谈过了,这里一旦倒闭,他们就来收编俺们几个人,他们的项目正用得上咱,所以不用担心啦。想想还是郁闷。

等到最后时刻,果然不出所料,一个法国公司来收网了,买下了所有剩下的部分。法国人瞄了很久,就等着最后一刻出手,捡个便宜货。于是第二天,我们又变成了法国公司雇员。可怜Ben策划了好几次散伙酒会,却一次也没搞成。

折腾了这么几回,公司只剩下我和Steven两个中国人,大批的越南人也跑得差不多了。然后又是整理东西,又是搬座位,瞎忙了一阵。不过想想也好啊,别考虑那么多了啦,让咱们都过一个太平的新年。这个新年是偶在这里过的第一个假期,也可能是最后一个,于是干了一些以前没干过的事情,感觉真是爽歪歪了啊!疯玩了10天。

08 November

聪明人和傻子和奴才

奴才总不过是寻人诉苦。只要这样,也只能这样。

“老大!”A君说,“我现在是真苦啊。现在利率还在节节升高高,房贷压力太大拉。”A君刚买了房子,成功转型为“房奴”。

不管哪里,房产市场充斥着三种人:聪明人和傻子和奴才。早早买了一套或N套房子的自然是聪明人,如今高枕无忧;天天盼着房价跌下来,却发现每年的收入全贴到房子的涨幅里还不够,都白干,仍然坚持不懈等待的各位成了傻子;等待良久终于忍无可忍出手的,发现原来活着是为了房子,为银行、开发商打工还是免费的冤大头们是奴才。本来标准的说法“房奴”似乎是房子的奴隶才对。但偶研究发现奴隶应该是完全被迫的受压迫者,买房子可没人用枪顶着你,多少是自愿的。就像以前那么多人为了谋个出身,自己净身入宫侍奉主子的,还是称为奴才合适些。

“混帐!”偶说道,“但是你完全可以不买啊。”诸位明白了,偶是个傻子。

“这怎么行呢?总不能一直租房子住?”这是标准回答。

俺其实也想摘掉傻子的帽子,无奈口袋里实在没几锭银子,搞不定。当傻子最容易,没钱没胆就行了。当奴才也只要有决心就可以。当一个聪明人可能复杂一点。这里遍地都是形形色色的聪明人,俺觉得有必要作一个小小的整理。

 

B君。

B君属于史前聪明人的代表人物。这里史前是指我国改革开放之前的侏罗纪时代。那时候“出国”二字只能在甲骨文里找到。B君在开始懂事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生活在柬埔寨一个富裕华商的家庭。他会说中文、柬埔寨语、海南话、英语等等,但是并没有怎么上过学。年轻时帮着家里料理生意,整天开着他的法拉利四处晃悠,是真正意义上的富家子弟。有一天他押着一船货回国,靠近港口时从广播得知红色高棉已经革命成功。全船的人都要求逃走,但是他惦记家人和货物,还是决定靠岸。一上岸发现不对了,资产阶级都是要被当场枪毙的。当革命战士过来盘查的时候,B君跳海逃走了。后来辗转来到越南,最后到达澳国,身上一分钱也没有,转变为光荣的劳动者。如今和老婆、两个儿子住在墨市著名的wheelers hill的山景房,贷款还清一身轻松啦。

 

C君。

C君代表着挣扎的一代。改革开放之初,有海外亲戚的人才有可能出国,否则门在哪儿都不知道,更不用说怎么里通外国、怎么学会英语、怎么搞定护照、怎么弄到出境许可证等等等等。而C君是抱定出国大志,所谓“横下一条心,一定要出国”。在通讯如此不发达的时代,在大家每月工资只有几十块的时候,他居然成功地筹集到5万刀拉,以结婚的名义来到澳国。5万刀是付给对方的,混到身份后大家离婚。因为没有技术、不会英语,便各处打打零工,当然后来使他发财的是帮助国内想出国的人办理手续,帮忙料理生意。钱赚了不少,事情却没办成几件。当然也有成功案例,那就是把他的妹妹也通过和人结婚的手段弄了过来。和C君同时代的人在很有特点,都是在这里吃过苦的。他们很少和当地人交流,自己做个小买卖什么的。他们对国内刚来的人极其热情,老乡长老乡短的,等你相信他了,发现他原来是来坑你的。因为老外骗不了,没人理你,只能骗同胞啦。不管如何,他们也是有房有车,跨入了聪明人的行列。

 

D君。

D君是恢复高考后早期的大学生,我打算把他归到幸运的一代,但觉得这个说法对很多朋友有点不敬。在俞敏洪到美国去洗碗的梦想破灭的那时候,D君也郁闷于申请美国大学接连的失败。但是出国留学的梦是如此强烈,突然发现到澳国要容易很多。只是奖学金极少机会,需要带够盘缠。于是洗碗洗到了澳国。不料洗碗洗出老茧,学生签证也快到期,却发现混绿卡怎么就这么难?没法子再申请个学位再读,这样一而再,再而三。每到周末打工结束,一堆难兄难弟便在叹气:什么时候才能弄到绿卡?正在前途一片漆黑的时候,上海有同志“把事情搞糟了,搞被动了”。接着发生的一切简直是令人应接不暇,总之洋人决定给所有敝国留学生发放永久居留证。真可谓雄鸡一唱天下白。人们奔走相告,就连一些黑了多年的弟兄也神气起来鸟。这就是传说中的6X绿卡。再下去的一切都简单了,甭管干些什么,熬上几年,也变成了聪明人。

 

E君,F君,G君。

我把E君的时代叫做希望的一代,他们成为聪明人的原因是因为他们聪明。90年代国内发快,但大家觉得仍旧是外国更富一些。有个国家叫新西兰的,觉得本国人力资源枯竭,不利于长远发展。发现美国成了世界人才磁场,很羡慕。于是搞了一个移民法:凡是大学毕业,均可申请新西兰永久居民。然而宣传工作做的很差,没人知道。眼疾手快的E君得到消息,立即到马路边弄了个假文凭,成功登陆彼岸。几年后发现新国实在太乡下,便来到澳国,反正两国互免签证。澳国的政策也有所放宽,F君、G君通过一些手段留了下来。E君勤勤恳恳干一份技术工人的活,有房有车是必然的了。最引以自豪的便是小孩高考又代表华人争气了。

F君、G君我本不是很熟,被我列入名单的原因是他们都干出了一件大事。F君在Latrobe大学读过书,这个学校因为排名太靠后,不是很赚钱,尤其是他们的MBA课程面临破产的境地。F君的出现扭转了一切。F君依靠过人的远见和胆识,回国组织了一个庞大的国资企业老总团,来到Latrobe大学深造MBA课程。于是我国政府发现有投入必有产出,国企马上拥有了一大批外国MBA,大大提高了企业管理实力;老总们花国家的钱大大旅游一把,文凭在手又可升官;大学一手发文凭,一手收钱,管理学院扭亏为盈。真可谓是皆大欢喜!F君于是成了招生负责人,专门负责招收国企老总。看着一批批的管理精英学成回国,想必我国赶美超英指日可待。

G君曾是我同年的校友,现在移民局一个子公司工作,专门审核来自中国的移民申请材料。这家公司因为疲于应付越来越多的假文凭而头痛不已,又不可能花大量人力前往中国调查。这时G君闪亮登场。G君成功运作了一个崭新的审核流程,即委托中国最著名的清华大学来做学历学位认证,由清华大学切实保障审核的严格性,澳国公司便不需要花任何力气了。而审核的费用呢?猜到了吧?申请人支付,清华大学和澳国公司分成。公司领导对G君佩服得五体投地。于是G君日子便着实好过起来,连去美国出差都可以到上海转机,回家玩几天。

几位有着如此的想象力,成为聪明人实在是顺理成章的。

 

H君。

H君代表着迷茫的一代。进入21世纪,出国变得简单易懂。国内红红火火,还到底要不要出国呢?实在迷茫。但是很多人还是觉得国外的教育对孩子更有好处,于是放弃国内不咸不淡的事业,来到这块陌生的土地。H君在国内是一所著名医院的干将,经济有实力,过来先买房。然而人虽然更聪明了,脑子反而糊涂了:我TM 来这里干啥?和H君一样,很多弟兄在国内也都大小混的有点名堂,却发现在这里找一份更有前途的事业真是难上加难。语言不好,当官没门儿;人口少市场小,做生意困难。唯有继续干技术活,却常常会发现被一个高薪白痴领导。谁让俺国人个个都太聪明呢?更不用说不少人根本找不到合适的工作。看看以前国内的朋友发财的发财,升官的升官,心里叫一个痒。回去吗?你说呢?H君的老板说了,你回来之前至少搞个学位啥的吧?否则你混些什么?!想在这里当医生赚钱?考英语先。一个字,难。全考完了也得从最基本的做起,MD这些活老子10年前就都干完了的……当然聪明人里也有安居乐业的。“我一来就喜欢上这里的生活啦”。这句话每天都能听到。总之他们都是聪明人。

 

Z君。

我把Z君们称为垮掉的一代。Z君们垮掉是因为他们过来只是读书和投资,不需要打工,读书也不会很用功。他们都是80后,家里有的是银子。20出头便住在自家房子里,有的还买了不止一套。Z君们的父母为什么有钱不得而知,但是把钱转移出来是最重要的工作。于是Z君的任务是学一门能够留下来的专业,毕业后申请居留权,再申请父母的居留权。老爸老妈在家赚钱,他在这里投资。几年后一切搞定,就什么也不怕了,一有风吹草动便可滑脚。和那些到美国读书,凭着奖学金艰苦创业的相比,Z君们是完全不同的一类。

 

刘安安君。

我不认识刘安安,是因为她太有名了才知道的。以前我坐地铁上班,每天都要在南十字火车站转车。不料小南瓜便是在这里被她父亲薛乃印丢下的。刘安安因为想搞到新西兰身份,便嫁给薛乃印。两人毫无感情可言,最终导致LG杀死LP,丢下3岁的孩子独自逃走。俺不知道有多少人是为了一个什么鸟绿卡便和人结婚的,但是能够肯定的是为数不少。运气好的恩恩爱爱传为佳话,运气不好的家破人亡。如果一辈子的生活要靠运气来决定,NND再聪明又怎么的?一个乡下的户口真的就这么有吸引力么?本来国内好好的,一出国便精神出问题的听说得太多了。有名的就有薛乃印,顾城,陈丹蕾,不知名的不知道还有多少。如果不能够活得踏实,还不如做一个傻子或者奴才呢。

24 July

说风景

茅盾先生与人谈风景,以为风景未必就是奇峰怪石、小桥流水。它也可以是大漠孤烟,也可以是荒郊野麦。同时风景有了人的活动,才是真正的风景。而人的活动,又分西装革履、烫发旗袍一类,和灰布赤足、齐耳短发一类。因此结论是:风景的美在于人的活动是否伟大。

 

先生从小资根据地的上海来到愤青集中营的延安,感受固然不同凡响,正如天天泡在天涯坛子里的人,忽然来到铁血里潜水,其震撼感是不容置疑的。

                                                                                  

俺承认自己来自小资的染缸,不免对风景的理解小资化了。总感觉风景必须是视觉震撼的,或高山峻岭,或喷薄而出;或一望无际,或曲径通幽。俺在下乡之前多少也是闯荡过几回江湖,这往西边的戈壁昆仑,北边的林海雪原,南边的乌蒙金沙,也都混过,中原更不必说了。因此来到了这块号称著名旅游胜地的lucky land,并没有感受到“人在画中游”的境界。相反,俺发现原来咱天朝大国真的是应有尽有:从碧波浩淼的东海,到寸草不生的沙漠;从白山黑水的冰雪,到独木成林的雨林;从云横秦岭再到九曲黄河,是要啥风景有啥风景。难怪当年圣上对来自弹丸小国的洋鬼子们不屑一顾。即便这里有几样新鲜的玩意儿,像koalaemukangaroo什么的,咱不也有熊猫、金丝猴、丹顶鹤等等来拼掉么?于是,偶得出结论:论风景,咱祖国以一当十,根本不必大老远地跑来跑去,家门口转转便穷知天下啦。

 

不过忽然捞到莫名其妙的假期,有好几天休息,还是在家里坐不住。再说前几次出门,都是跟着朋友或旅行社,走马观花而已,不够尽兴。这回可是自己作主,想到哪去哪,还是蛮有诱惑的!偶LD是一位够资格的愤青,那好么,咱也来体会体会茅盾先生的感受!

 

一来一回好几天,从海边搞到草原,再到森林,山脉,晃了一大圈回来了。路上大风大雨有之,艳阳高照有之;一马平川有之,绝壁栈道有之,真是对这里“身有体会”了:手扶方向盘肩膀疼,脚踩油门膝盖酸。本以为对“人的活动”会加深认识,可是:哪有什么人啊!!一路上碰到的人比牛和羊还少。大段大段的森林里碰不到几辆车,袋鼠倒比车多。看来这里要修正一下:风景的美或许也在于动物在干些啥。

 

那说到动物,它们在干些啥呢?好像考拉是总抱着树睡觉,袋鼠已经很胖了却还在不断地吃草,鸸鹋是瞎转悠。总之看不出有什么伟大?LD在旁边说,大自然真是伟大啊!...偶觉得她可能已经悟出一点风景的真谛了

 

回来郁闷了好久,终于发现其实俺和茅盾先生一样犯了一个错误,没有领会到一个重要的观念,那就是:风景不仅仅是用眼睛看嗒!更重要的是要用脚来看!

 

一般我辈出门旅行,总是认准几个“景点”,然后便是“上车睡觉,下车拍照”。重要的似乎是做个纪念,不仅要拍照带回去,还要在柱子上刻上“到此一游”留下来,免得“回去一问,什么都不知道”。于是行程满满,总是用最短的时间去最多的地方。

 

这里的鬼子们就大多用脚来看风景。Anna的儿子是个大学生,和几个同学一块出去玩,巧的是和我们同一时间去同一方向。但是他们只去我们经过的其中一个小镇,在那里呆5天。而偶们已经兜了10几个镇子回家了。他们在那里包下一个别墅,每天的活动主要是徒步树林和海滩,在外面野餐,每天路线不同。开销可比俺们省哦。偶开始以为只有年轻人会选择这种玩法,其实不然!

 

每到一个小镇,在必经之路都有明显的标志:information centre。游客在那里免费获取各种地图和宣传资料,介绍临近地区有什么好玩的,还有整年的当地特色活动安排时间表。其中最重要的信息便是徒步指南,有路线设计,有趣的地点,装备建议,标志识别,运动强度和时间估计等等,男女老幼皆宜,十分详尽。路途艰险的还可以雇佣向导。另外维州的大洋路海岸是最好的冲浪海滩,无风3尺浪。专业的教练可以保证任何菜鸟在这里参加一堂课便能够站在板子上。这些事情也在小册子里说了。还有就是潜水、钓鱼、高尔夫球等林林总总。

 

俺们因为老弱病残,徒步穿越、冲浪啥的就免了,不过用脚看风景也是不得不经历一些。因为这里公园剧多,十分漂亮,都是免费的,怎么也得转转。然而多数公园是太大了,没有几天时间转不下来。最夸张的是那个Grampian森林公园,前门到后面有60几公里,过一下足足要开一小时车。好好逛一下的话不知道脚上得长出几个眼睛来。所谓“用脚看风景”或许就是这样来的?

 

说到公园,和咱中原的公园是有些不同。咱天朝的公园都是草木错落、鲜花遍地,亭台楼阁细致精巧,大伙儿在如织的人群中慢悠悠地移步换景。这儿的公园却是浑然天成,没有人花那力气又是设计、又是建造那些精细活儿。偶然有的亭子什么的也都是粗枝大木结构,实在不够品位。供您休息还成,“到此一游”之类的也懒得搞了。每个公园里面到处都有烧烤用的炉子、桌子椅子、自来水和厕所,供你在这儿烤肉烤面包吃,歇上半晌。有用电的,但多数用柴火,反正地上枯树枝取之不尽。地点标示明确,那些地方可以生火,那些地方可以使用自带的烤炉,那些地方禁火都清清楚楚。要命的是绝没有垃圾桶。只有一块大牌子“把您的垃圾带回去”。要说这点俺是比较佩服的,诺大的公园愣是找不到一个塑料袋,想必是全塞车里带回去了。俺小时候家里生火做饭也用过柴火,玩这种炉子不在话下。好啊,大冬天的在外面也能吃上热乎的。

 

身边不断有背着登山包的徒步游客经过,和咱一对比,马上显得我们很out。连人家小孩子的装备都比我们更像一个户外旅行者,咱就像出来过家家的。林子里也会不时窜出一些不速之客,像袋鼠、各种走路的鸟什么的,根本不把偶们放在眼里,自顾吃东西散步,只有被我们一群相机追着的时候才象征性地逃跑一下。树袋熊更不谈了,都懒得看你一眼。长得这么胖又这么懒,要是生在别的大陆早被吃绝种了。好在这里没有大型猛兽,最凶猛的动物也就是鳄鱼和野狗,一个在北方沼泽一个在西部草原,而且都还没有学会爬树。不过太懒了也会遇到麻烦。去年森林大火,袋鼠啥的都逃走了,考拉却死了几万只。好可怜啊!这么温顺又这么可爱。谁让它们没有领会“用脚看风景”的深刻内涵呢? 

10 July

下乡以前弄错的八件事

经过一年多的锻炼,俺现在从心底里承认“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是有效果的。乡下的很多事情原来在城里都是不知道嗒!

 

第一件:乡下人比城里人富。错!

自行车忽然被偷了,这让我意识到原来这里也充满了和我一样穷的人,10块的自行车也偷?!这辆自行车买了一年多,每次骑车出门,俺的习惯是靠在路边从来不锁。LD千叮咛万嘱咐要上锁,只当了耳边风,嫌麻烦。这下倒好,离开不到20分钟,连车带头盔和登山包一起失踪。说起在这里骑车,是必须要戴头盔的,否则警察叔叔来找你。实际上没有什么值钱的冬冬啊,nnd顺手牵羊也得有点品味吧?莫非这小子知道本大爷最近买了汽车,心里有所不服咋地?

 

平日里在大街上,经常看到穷困潦倒的人,推着手推车,目光呆滞。有的在闹市区卖唱,面前放个盒子或帽子,里面躺着可怜的几个钢瓣儿。偶听下来其实他们唱得十分专业,怪不得这里卖唱也要申请执照的。而每每看到我辈同胞们,却个个款得不行。好多次看到从保时捷、奔驰、别摸我里面钻出亚洲人模样的,一张口便是大陆国语。再看房产拍卖的地方,绝少不了咱城里人,出手不凡。而且很多人买房、买生意从不贷款。有一回一位同胞告诉我说,他刚来的时候,邻居觉得他来自穷国家,看不起他,打招呼也是爱理不理的。不料没多久他便在附近买下一所房子,再停上两辆车,搞得邻居目瞪口呆,从此刮目相看,有的还和他成了朋友。势利眼!俺虽不明白这位仁兄在国内一个小医院的干活,咋会这么款?但中国人在这里的形象是早就成了有钱人的代表。房产中介现在就爱紧盯中国人。咋咧?因为爱买房、出手重、不贷款哪!!

 

第二件:乡下人干活效率高。错!

俺在公司屁股还没坐热,某一天一转眼,公司被收购,俺忽然成了美国公司雇员。收购后美国方面派来了一个执行董事Matt。这位据说曾经在GE混过,显然是装了整套的冬冬来了?果然,一上来便是矩阵管理。俺是早已熟悉这套了,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招了一堆的经理,副总经理、人事经理、硬件经理,软件经理、各种项目经理、质量经理、材料经理等等,大有管理出效益的意思。一时间离职的离职,上任的上任,忙得不亦乐乎。可怜俺很多鬼子的名字还没念顺呢,呼的又走了。当然,最终结果是不知道谁在管事,又好像都在管。俺不得不承认,这几个月是我最轻松的一段时间。期间还差点出了波折:忽然要派俺去米国出差,正好就在俺LD受伤后的第二天。现在想想真是后怕!这万一要是先去了那边出差,LD再摔在马路上的话,那可真是要命了啊!总算万幸逃过一劫,推脱了事。

 

第三件:资本主义贫富差距大。大错!

这儿税收制度很严格,挣越多税越重,10万年薪往上税都快交到一半乐。而不挣钱的,大大补贴,连交通费、水电煤都是打折的。

常言道:“要想富,多生孩子别种树”。

具体没算过,但是基本上您要是生到3个以上,就能靠孩子养活乐。单亲家庭更好,有俩就够。但是为什么别种树呢?因为您一旦种上,就不能轻易砍掉,触犯环保相关规定!而树长大了,树枝长到隔壁就会干扰邻居,需要修剪。您自己没有高空作业执照吧,花钱请人干咯,不便宜的啦。如果实在不行要把树挪走或者经相关部门允许砍掉,那可是一大笔钱!反正别种树啦。

贫富差距太小,便会造成大伙儿失去上进心。就是说您再卖力,也没法发财;混口饭吃呢,又很容易。借用蕙的一句话,叫做:您想在这儿饿死,还真不容易呐。总而言之,这儿干洗碗的、扫地的、装配的巨贵,比美国的贵;编程的、算帐的、指手画脚的巨便宜,比美国的便宜。于是不少美国人把研发搬过来,这儿人又把生产搬美国去了。其实如果有俺言语的份的话,俺就要大声疾呼:甭管TMD的研发、生产、干什么的都可以,全部一股脑搬中国去,那才是正道!!

 

第四件:乡下人教育小孩不严格。大错特错!

这里的小孩不是不管,而是管法和城里不同。

学龄前,城里的小孩少说也认识几百个字,说不定还会点外语、背唐诗什么的,加减法自然不在话下,有的已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啦。这里可不对了,从幼儿园直到一年级,全部内容就是一个字,玩!别说加减乘除了,连数数都困难。写字越发不提啦,拼不出几个字,写的时候也是象画画,歪歪扭扭笔画全不对。有的还用左手写,也有纸张横着写的。JayJay现在会认几百个字,已经是班里的先进学生了,鬼佬同学还稀里糊涂的呢。

城里家长最关心孩子学习成绩如何,课外活动重视修养的提高,要做上等人嘛,钢琴、围棋怎么说也得苦练一下。这里小孩课余兴趣班也很多,挑自己爱玩的去。学习成绩无所谓,聪明的小孩成绩好,笨一点的落后些,家长、老师决不会逼你,有进步就行啦。将来上不了大学,那就上技校咯,一样过得滋润。(悄悄说一句,城里不少兄弟姐妹出自名牌大学,来到这里也算不上啥,到头来开个杂货铺,或者给人装装卫星天线、刷刷墙的大有人在。新读书无用论?)

但是这里的学校、家长极其重视小孩的言谈举止。如果不守规矩,言行侵犯他人,会被严密重视,咱看来简直是无限上纲上线。比如,三、四岁的小孩在餐馆吃饭,大人们忽然停下来严肃地教训了他一通,原因是他在父母说话的时候冒昧插话。有的小孩在学校我行我素,屡次违反老师的阻止玩水什么的,便被告到家长那里,大人们一起对他的行为问题商量纠正的方法,几乎要找心理医生了。于是外国小孩个个规规矩矩,很听大人的话,十分懂得照顾别人。相反城里的小皇帝们要啥有啥,哪个不是宠爱有加?常常看到商场里4、5岁的小孩自己拖着小拉杆箱拉自己的玩具跟着大人走,没有看到家长动不动抱着或背着的。超市里,父母不打算买的东西,小孩们只能乖乖的放回去。

结论是,外国小孩远远比中国小孩听话!!

 

第五件:只有社会主义才有义务教育、免费医疗。……错…

这里为鼓励母亲们重返工作岗位,政府发放托儿费,专门帮助有小孩要照看的家庭。如果小孩进公立学校,那么一直到中学毕业不用掏钱。当然有钱人都去私立学校,这样以后孩子的同学资源可以形成一个富人圈。

中学毕业后如果进技校,是免费或基本免费的。如果读大学,又得不到奖学金,那可以申请学生贷款,足够支付学费和生活费。毕业后如果工资超过一定数额,需要慢慢还贷;如果收入低,那就不用还拉。您要读硕士、博士什么的,就能发现学校、政府提供名目繁多的奖学金、学费减免政策,足够使您鼓起勇气读书读到退休为止。

说到看病,国家提供一种叫做全民医保的免费保险。如果您是本地人,又是去公立医院,那就不用花一份钱,也不用交三金什么的。要想享受特殊服务,掏钱买私人医保!

总之,作为一个穷人,俺发现乡下人教育、医疗是彻底免费的。俺是强烈支持咱城里的民工兄弟全移民过来,真是有保障啊!

 

第六件:资本主义纸醉金迷。感觉不太对…

这里同性恋可以结婚领养孩子,六合彩、赌赛马、逛赌场、开妓院都是合法的……但是!!!

只有中文报纸上才大登妓院广告,什么又有新面孔加盟之类,英文的只有在本地免费小报的一个角落里才刊登地址和联系方法。汗颜,感觉专门做城里人生意的。本地人据我观察,绝对是十分保守!以前在国内经常看到种种不齿,这里几乎见不到?

 

第七件:乡下动不动开枪打死人,绝对不安全。也好像不太对…

2周前在上班高峰时段,猫本的市中心有人当街开枪打死一人、打伤两人,潜逃几天后向警方投降。事件发生地段正好是俺天天经过的路口,正巧那天有事提前穿过,否则一定会听到响声了。于是听起来很可怕啊。

可是搜罗了一下各种杀人案件,这样的枪击案在这里实在是不多见。倒是常常有华人同胞被人杀害,可怜的是凶手往往也是华人同胞!最可怕的一次发生在离俺家不到一公里,一名华人女子被发现死在自己的车里,警方确定是他杀。该女子任职的公司里其他华人女性同胞下班不敢独自出门,正巧公司里还有一个华人男同志,便天天请他护送回家。结果警方查明正是该男同志为了9000元杀死了同胞同事,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那9000元也早已在赌场输光。

总体感觉这里还是比城里安全。

 

第八件:来了这里英语自然会好。大错特错一直错到南极洲!

俺来了一年多,还是糊涂蛋一个,感觉还是差太远了。碰到无数同胞,有的来了10几年,照样不行,比俺还不如的大有人在。如今这里中国人的商店到处都是,医院里有华语翻译,很多政府信息有中文版本。不会英语也一样活到退休。老俩口来了三个月,一句英语不说,也没感觉不顺的。真的碰到问题,马路上随便就能找到亚洲人模样的,10有8、9是中国人,拽过来帮忙就是。学习还是要靠自己!所以国内如果有人想把孩子送过来学英语的,偶是要力劝别这么干!当然拉,有钱没处使的另当别论。

08 May

史海钩沉之新年病人(下)

 

晚上总算可以吃些东西。LD本来胃就爱疼,这下饿了一天,惨的。躺在床上又不能动,护士一个劲地问,疼么?吃止痛药!俺们想吃点胃药,却不被允许。死板啊!完全教条。终于看到有个亚洲人模样的护士小伙,一问是菲律宾的,赶紧上去套磁,犹豫了半天,给悄悄拿了点胃药过来。这下好了,LD总算能睡会儿啦。根据规定俺必须8点以前走人,赖到10点,护士小姐来撵了。LD抗议说我不会英文,需要他做翻译!美女说,你的英语比他还好,别装了。LD又说,我病得很厉害,需要照顾。美女又说,我们会照顾你的。这句话倒是不假,护士们有求必应,端屎端尿样样干。房里另一个病人betty就常常打铃叫护士,一会儿掉了毛巾让捡一下,一会儿要求外送三明治吃,一会儿要杯水什么的,护士们都是春风满面地殷勤伺候。偶问,那什么情况下我可以陪着呢?美女说,除非你LD感觉十分Unwell。俺们说,现在就很Unwell啊!!美女笑说,我说Unwell的意思是Dying……

 

好容易熬到天亮,赶紧去医院,LD已经坐着了。又不能吃,不能喝,可怜见的。一会儿来一堆医生来查房。女医生又来了,向一个大佬介绍俺LD的情况,汇报了手术方案,俺们也总算知道了点细节。洋人大佬过来检查一下,又温语一番,回头赞许了女医生的方案,呼呼又都走了。好在这次没等太久,10点多被推去手术室了。巧的是里面的麻醉师是香港人,LD和她猛套磁,结果麻醉相当理想,完全没有两年前那次开刀严重的术后反应。因为是全麻的大手术,折腾了3个小时才完,偶已经等的睡着啦。这天下午LD的同事来了几个,关心了一阵后,开始商量调整论文评审时间。LD还以为下周就能回去,但是主任说别撑了,这是不可能做到的,至少推迟1个月。最后事实上推迟了7周。

 

一整天又是止痛药,又是吊水。中间走马灯似的来好几个不知道干嘛的人,每人问一遍,检查一下,一阵风又走了。后来搞清楚了,是各种理疗部门的医生。第二天一早,一大堆医生又来了,这回带队的是个印度人模样的大佬,照例巡逻一番。女医生介绍了一下手术情况,据说是很成功。俺们不禁叹气,怎么和国内一样,手术从来没有说是不成功的!

 

下午来了个理疗师,这小姑娘一看就是练家子,身材很苗条,却有把子力气。后来偶们发现理疗部的医生全是这样的,俺们自叹弗如。每个人都问LD是玩什么运动的,摔成这样?LD自豪地说俺是走路摔的,什么运动也不玩,从小体育不及格……洋妞们脸上个个露出惊诧的表情。

 

理疗师拿了两根拐杖过来,说,下地练习走路!乖乖,国内这种手术后一个月都不让动,这里不到24小时就下地啊!LD说,腿疼。姑娘说,准备300个止疼药,每天吃3个。现在应该练习了,否则你明天也回不了家。啊?意思是说明天就出院?姑娘说,练的好今天就能回去。吓!!

 

忍痛兜了一圈,还要走楼梯。完了后姑娘说,看来今天你是出不了院了,看明天情况吧。看看隔壁几位大哥绑着石膏雄赳赳气昂昂地走来走去,心想鬼子真是运动天才!LD有个同事50多岁,3年前也是膝盖骨折,1周后上班去了,吃掉数不清的止痛药,这和国内的理念真是差别太大了啊!

 

护士里有个韩国人,是个大美女。俺们看了无数韩剧,也会白活一两句韩语,美女乐不可支,马上把我们当成自己人,开始和LD拉家常。她是硕士,现在已经是这里的较高级别护士。这里当护士要求剧高,必须是本科以上,又要帮病人擦身洗脸,又要开处方处理病情。平时病房没有医生,全是护士处理。这里一个护士相当于国内的一个护士+半个医生+半个护工。真正的护工只管搬运病人、扫地。而这里的医生只有在每天早上过来兜一圈,平时见不着,情况紧急才来。LD手术室出来后血压有点低,护士折腾了好久都不见效,把医生拽来。医生和LD聊了一下,觉得没啥问题。因为LD也是医生,这里的医生便很在乎这个,每次说话必定加上“你也是医生,所以你知道……”而且还特地把“职业:儿科医生”写到病历上。

 

隔天早上一堆医生又来查房,美女理疗师也跟在后面。偶们惊讶地发现昨天带队的印度大佬竟然变成了小三子,因为有更大的大佬这次带队,居然是个中国人!!一看就是40几岁感觉良好的那种。LD赞叹道,什么时候俺也可以这样神兜兜地带领一大群鬼佬、鬼妹,在万众瞩目之下去查房,霍霍!出风头出风头。同胞大佬过来询问一番,英语那个叫好,又赞!大佬说,会好的!准备在猫本呆几天啊?哦,敢情当我们来旅游的啊!还没回答呢,后面的医生抢着回答说,她是隔壁儿童医院的医生啊。噢!!大伙儿解嘲地哄笑一下,呼呼又走了。

 

一会儿又来个金发大美女,是个occupation 理疗师,就是管病人生活自理、上班之类的锻炼。推荐了一大堆辅助器械,上厕所的、洗澡的之类,都是免费用一个月,超过后还想用的话每周付一点钱。练了半天感觉不错。这个美女好像和我们有缘似的,后来每次去医院复检都碰到她,向我们热情地打招呼。说到这里,大伙不禁要问,怎么医院里全是美女?真的么?太夸张了吧!在这里俺们不得不承认,刚才提到的几位事实上确实是货真价实的大美女。有谁不服的话可以过来住院几天自己感受一下……

 

搞到中午,所有的锻炼都及格了,检查单上签满了名字,看来可以回家了。想不到的是最后签字的是一位心理医生,他也过来和LD聊一阵,最后认为LD的心理健康,并没有因为受伤造成严重的心理阴影,符合出院条件……晕不晕?于是收拾东西就能走了。护士们客气地告别。偶很奇怪,这几天住院要不要付钱的啊?!俺们从进门就没付过一分钱,这就白白走了?于是本着俺伟大民族忠厚的优良本质,到处问要不要付钱?护士说,我们不管钱的事。不过你们有医疗保险,这里又是公立医院,所以我想是免费的。即使发生费用,帐单也会以后寄给你们。我靠,姓名、地址,有没有医疗保险都是靠俺们嘴里说的,根本没有任何验证;而且他们还把地址写错了。要是我们随便说个假的,看完病一走了之,帐单寄给猪八戒???城里可是不见押金不看病啊!!

 

回到家,LD仍然不能相信这一切都已经发生,恍惚觉得是在做梦。俺沉痛地说面对现实罢。于是开始艰难的独立生活。每天一早把吃的喝的用的全部放在几个椅子上,把沙发围成一圈,LD可以伸手可及,呆上一天,晚上俺下班再收拾。于是整个新年便是在休息中静静度过。真是度日如年啊!好在单位同事、朋友都很关心,常常问候,感觉好很多。有两位同胞知道我们吃的弄起来困难,还做好一大堆鸡汤什么的菜给送过来。大伙儿一到外边,感觉就是更亲切啊!

 

艰苦奋斗了一个多月,终于慢慢好起来。老两口也到了,感觉那个叫:大松一口气啊!!LD在家可没闲着,把她的review report  presentation又反复搞了几遍。这回重新上阵,刷刷这么一说,又有小笑话,又有各种图片,大获成功。俺去接LD回家时,几个同事都跟我说LD是多么厉害,什么都知道。专家组十分满意,组长是个从外面请来的大佬,大大地夸赞了LD一番,还说要到学校的委员会去美言几句。霍霍,搞得俺崇拜不已,到处宣传俺们家LD很强的呢!

26 April

史海钩沉之新年病人(上)

忙活了N个月之后,终于有了点缓过来的味道。LD现在已经可以用一根拐走点路了,开始坚持上学。尽管离完全恢复还有时日,不过最困难的一段总算结束啦。

  …… 

  旧历的新年在这里是找不到一点气氛的,只是在周5下班时,鬼子们都时髦地抄着蹩脚的中国话大声祝贺“新年快乐!”才让人感觉到春节就在眼前啦!

  和往常没有两样的周末,静悄悄的。想必万里之外的城里早就闹翻天了吧。没法子,看春节晚会吧,这也算和祖国人民同乐啦。说实在的,俺是早就怕了春晚了,整个浪费时间。以前在家一边吃饭,闲聊,放炮,其实电视也不会看几眼,更何况吵得听不见。这回倒好,从头到尾从来没有这么认真看过,搞到4点才完,才发现里面破绽百出,节目真的是….怎么这么烂啊!!!

  本来俺是打算在小区里借机大大弘扬一下咱的传统文化,盘算着挂个大幅春联,挨家挨户送些饺子什么的,然而终于都半途而废:没这本事,也没时间。再者说,38度高温,骄阳曝晒,还搞啥?俺LD倒是翻出一套酷毙的大红中装,决心炫一下乐。说起套短袖丝袄,那是有来头的,是当年花了大把银子定做的,丝绣极其出色。那家店也是沪上有名的,克林顿一家访华,便是那家店给他们全家做了中装。于是大年初二星期一上班,咱是着实炫耀了一把,惹得鬼子们垂涎欲滴,连车站的工作人员都来大大夸赞了一番。医院的同事们更不必说了,总之一句话:大出风头。想想2000年前自以为天下独大的罗马人看到从中国过来的丝绸,该是多么的震撼!可想而知,城乡差别从那时候实际上已经是确定了的啦。

  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本来觉得最近日子过得顺当起来了:俺在这里的小破公司开始带兵(其实只有一个兵);LD英文考试以全胜结束,7.5,直接有机会申请本地临时医生执照,学位的第一阶段评审也已定好了一周后进行,项目进展顺利;老俩口的探亲签证轻松搞定,准备也来感受一下农家乐生活。但是在这样一个阳光灿烂的大年初三早上,LD却不幸在儿童医院门口摔倒。本来这条道已经走了几百遍了,却鬼使神差地滑倒在地。谁能相信呢,穿着这么中国,这么喜庆的盛装,却在地球另一边的地上摔啦。LD自摔下后便无法站立,自己一检查便知膝盖骨可能已经不行了。当LD给我打电话,用极其镇静地语气告诉我说可能骨折了,偶是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谁也不曾想到这回可是要强迫休息整整6

  急急忙忙来到皇家医院急诊部,好在离儿童医院不远。虽然在国内对医院并不陌生,然而在这里看病还真是头一遭,这规矩真是完全不一样啊。LD的膝盖很快已经肿成了大馒头,疼的直冒汗,但是人家可不急。窗口老阿姨说,大厅等着吧,会有护士来帮你的。等了半小时不见人来。看两个保安在聊天,过去问,答曰:护士现在很忙,等空下来会帮你处理。态度和颜悦色,可一点通融也没有,不管事!在国内早就吵翻天啦,在这里没辙。

  好不容易等到来一个护士大哥,这里捏捏,那里看看,问了几句,说,挂号吧。还是到窗口老阿姨那里。这位已经在里头闲了半天了。报上姓名地址,就给了一个急诊号,说,再等!等医生叫你。有点明白了,敢情你想挂急诊还不行,得他们的护士检查以后才会决定你能不能挂这个号。靠!这种效率,人都该晕过去几回啦!

  不一会来个医生,又问一遍,再检查一下,让去拍片。俺推着轮椅在里面象无头苍蝇一样乱转。不过这里的地上都画着各种颜色的线,该去哪儿就沿着线走,很快就能找到地方。于是又回医生那儿。医生看完片子,微笑着宣布膝盖严重骨折了。虽然我们已经有心理准备,但是最后一丝侥幸被无情粉碎,还是感觉电闪雷鸣的味道。两个人脑子里一片空白,糊里糊涂被送到另一个大厅。感觉就像流水线上的产品,被一道道工序传递下去。总算搞清刚才的医生是一个急诊部的全科医生,现在咱是被送到骨科部门了。在指定的位置躺了一会,来个走路一阵风的女医生,又问一遍,又检查一遍,说,不行了,必须住院,手术!说完一溜烟走了。又遭打击。还没反应过来,一位大哥推着车过来。赶紧上去问是不是一定要手术?到底有多严重?大哥说,俺只是负责送你进病房,其他不知道啊。无奈!来到病房,护士小姐说,现在开始我们照看你啦,歇着吧。问什么时候可以手术?小姐说,不知道,你是急诊手术,从现在开始到晚上9点都有可能。没个计划么?答说不知道,那是急诊手术室的事情,我们只管做准备工作。从现在开始不能吃喝,等着手术!

  于是死心了,干着急也没用,听天由命啦。护士每隔15分钟便来一回,血压、氧饱和、脉搏,这么搞一遍。咱是骨折了,没必要测这些吧?想必是流程搞的,急诊必测。不料一直等到下午也没个准信,也不见医生,永远是几个护士在忙活。可怜LD又疼又饿,手术到底怎么搞还是糊涂。护士永远春风满面,一打铃就来,但总是一问三不知。这真是生气也没用了。一直搞到晚上9点半,俺们已经快崩溃了。那个风风火火的女医生终于出现了,说,很抱歉今天无法手术了,要等明天!昏倒……

20 November

乡下的特征

为响应知识青年上山下乡的号召,转眼插队落户已经几个月了。回头不禁要想,这里为什么是乡下呢?大伙儿成天以城里人自居,那么城乡差别总得有个比较。很多土著仍然处于井底之蛙的状态,总以为除了美国就数这里先进了,殊不知如今世道早已轮转。

 

上点年纪的人都会记得25年前中国足球队打世界杯预选赛时大喜大悲的那段经历。打沙特的时候在02的情况下42大逆转,然后又再次搞掉沙特。本以为没事了,却忽然冒出个新西兰,结果乱78糟败下阵来,一脚又踢回去了。于是N年都没有缓过来。那时候咱也搞不清楚新西兰、英格兰,这个兰那个兰的,除了地理位置不同到底有啥区别,只知道金发碧眼那是洋人,发达地区,咱是乡下。那时候要是有个洋博士回国,甭管是从哪个什么兰来的,那可是要中央领导接见的,土博士们努力干一辈子也没用,所谓人家的起点就是你的终点。因此得出结论:

新西兰÷中国=城里÷乡下

 

虽然没去过新西兰,身边却有不少从新西兰过来的人。为什么新西兰人要到au国来呢?我不说大家也已经猜到答案啦:进城打工啰。Steven是中国人,一家都在新西兰,就他一个跑这里来工作。我想想作为电子工程师,可能这边机会要好些,也没啥奇怪,艰苦几年再说。但是一次在超市认识一个收银员,她也从新西兰跑过来,说是那边太乡下,这边要好些。这就有点夸张啦,连收银员在那边也混不下去?看来是比较落乡。有个工程师叫Danken 在这边做维护。有一天和他聊天,也是从新西兰过来的。我羡慕地说,你们那边的mountain真是酷毙了,指环王在你们那里一拍电影,名声更大了啊,哪象这里,只有一些小丘陵。不料Danken立即面有菜色,支支吾吾转换话题乐。纳闷ing!后来听说新西兰人最忌讳人家说他们家山高水长,听上去太乡下乐么。呵呵,原来地球人都愿意当城里人啊。在au国,新西兰人的绰号是kiwi,就是猕猴桃的意思。他们家猕猴桃有名,在国内超市卖得很贵呢。每次footy比赛前,新西兰队的传统便是站成一排扎好马步,一边拍大腿一边喊号子,折腾好几分钟。那种感觉,一个字,土!!于是,

Au÷新西兰=城里÷乡下

 

美国有个地方叫好莱坞,里头有个有名的电影公司叫做20世纪fox…噢,都知道啊。他们有个动画系列片叫辛普森一家,类似动画版的肥皂剧,在au国也很受欢迎。但是里头有一集,可以看到在美国人眼里,au国是什么概念。说的是小辛普森学地理,听说南半球的下水道漩涡是顺时针的,不敢相信,于是打个对方付费的电话到au国一个人家里,冒充国际水资源协会的官员做调查,问他们家的漩涡是什么方向的?这边接电话也是个小孩,回答说是顺时针。辛普森还不信,叫他到隔壁邻居家看看是不是也是这样?电话通着,小孩出门找邻居。结果小孩骑自行车到邻居家打个来回居然用了6小时,可见是多么的乡下!看到天文数字的电话费,小孩的爸爸怒气冲冲地去找他的国会议员朋友帮忙处理,该议员正赤脚卷裤腿在地里干活。事情解决不了,议员又去找首相,而该首相正在家门口的湖里摇小船。从这里可以看出:

美国÷au=城里÷乡下。

 

芸和老公在美国学习工作无数年,一直在某城市的政府部门工作,生活稳定。他们老妈一直住在田林,很向往看看国外的花花世界,于是办了个半年的探亲签证,欣欣然去了。不料呆了不到一个月,受不了啦,要回去。为什么呢?说是这里太乡下啦!原先在田林,便利店开到小区门口,大型超市好又多什么的走几步就到,去外滩?地铁20分钟。这里不行乐,最近的便利店要走15分钟,去超市必须开车。公交车?一小时一班,等着吧您那!餐馆、剪头发、买菜、医院...这能和田林比么?结论:

田林÷美国=城里÷乡下。

 

乡下最明显的特征就是口音了。俺是水平不济,没到分辨口音的程度,但也已经听出不少区别,这里的口音最大的特点就是说话含糊不清,嘴里象含个橄榄。传说当年英国人到这里是带着纯正的伦敦英语的,应该很好听啊,但是无奈这里苍蝇实在太多,一说话就要飞到嘴里,于是大家说话就只好尽量少张嘴,久而久之就形成了这里怪怪的味道。Jayjay刚上学半年多,英语进步很快,已经开始纠正我们的发音了,但是就开始带了这里的口音。大人们倒开始发愁了:以后万一回国说一口乡下英语,这不是搞笑么?其实大人也差不多。Jack是我的上司,偶觉得他英语很清晰,以为是纯正的,而听Harry说话就有些费劲 。可是一次和Richard聊天,他说Jack的东欧口音真是太重啦!Harry的英语很标准。Richard是英国人,他的伦敦英语自然是正宗的。哗,学了半天弄一口东欧英语,惨!

 

说到苍蝇多,据说是au国的三多之一。有道是:au国有三多:苍蝇多,肥婆多,地铁里的醉鬼多。据我观察,苍蝇多可能是谣传,这里挺干净的,至少不比上海多,要不是按人均算的?肥婆多倒是真的,不过男的胖子也多。这一胖,就没边,至少有上研所两位董总加起来这么大。一次乘电车,上来一位MM,胖的都快进不了门了,走一级楼梯便喘一会儿。司机倒也耐心地一直等她坐好才开车。当然身材好的也多。一到夏天,在上海,MM们个个兴高采烈的,可以 穿裙子啦。而这里到了夏天,中国MM们开始发愁乐,咋了?和鬼妹们一起秀身材,压力很大啊!而且东方人怕晒,每每打把阳伞出去,被人远远一看就知道是中国人来了,糗的。说到醉汉多,见了很多次了。地铁里常常看到醉的不成样子的。唱歌、胡说的都有,要么在地上猛睡。有的把着车门不放,直到被警察带走。据说地铁常常因此误点。这里的政府也厉害,专门建了一些醉酒坊,可以免费吃饭、睡觉、看电视,当然酒是无限量供应的。进去的条件是酗酒超过7年好像,并且参加过三次以上的戒酒治疗无效的。他们研究发现政府这样的开销远远小于醉鬼们在外面惹事造成的成本。呵呵,这里就是这么奇怪,所谓奖懒罚勤。越是努力工作,税收越是高得压死你,于是明明两个人都可以工作,还不如留一个人在家做家务;越是什么都不干,在家生一大堆孩子,政府越补助你。老罗曾经说过,咱中国人应该多派些人移民出去,多生孩子,到时候一选举,就都是咱华人的天下啦。可惜国人还是大多事业为重,埋头苦干的多。这乡下的生活,看来没有几十年,也不好习惯呢。

 

乡下平时没啥娱乐活动,一方面地大人少,一方面限制太多。比如钓鱼、抓蟹现在都要licence了,买一年的licence100多,抓鱼的数量都有限制。多数地方禁止捕钓,允许的几个地方就有人管,总之弄到最后不如买鱼吃。酒吧倒很多,也不贵,主要是朋友们聊天的地方,对中国人来说就比较boring,不如国内的酒吧都有各种活动、表演啥的。卡拉OK这里不太流行,主要的原因是版权问题。公园很多,大家尽可以逛。但是好像没啥好玩的?因此一有什么球赛、运动会啥的,大家就特别起劲。

 

墨尔本杯赛马是世界最著名的赛事,奖金超过100万,每年10月底开始举行,11月的第一个周2进行总决赛。这可不得了了,好不容易逮到一个盛会,可谓是万人空巷,全国放假一天。这个赛事历史悠久,最大的传统是所有人都盛装出席,穿得不好门口不让进。尽管门票贵的足以打消多数中国人的猎奇心理,本地人可是趋之若骛啊。观众们真的都对马很精通吗?不见得,多数人都是凑热闹,买彩票赌运气,于是当日本人第一个冲过终点时,全场目瞪口呆,鸦雀无声,没有想到除了au国的马以外,人家的马跑得也很快。另外就是看美女。墨尔本杯的美女是一大特色,传统是戴帽子、插羽毛,搞得象19世纪似的,互相攀比。这几天到马路上一走,偶们立即相形见绌,人家都是花枝招展,我们穿的象民工乐。只好自己心理安慰一下:哼哼,乡下人!只知道骡子啊、马啊拉出来溜达!

30 October

斗争(下)

 

在复杂的阶级斗争中,咱不得不赞叹毛主席他老人家的伟大,简直是指路的明灯!毛主席说了,斗争的首要问题是分清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俺们一分析,敌人是强大的,中介、房东、物业公司、投诉的人,是一个利益集团,赶走我们对他们都有利,满足中介、房东涨价的企图和个别人种族歧视的心理。朋友是弱小的,只有少数同胞,况且人生地不熟。国际友人们也只能是声援,不能起到直接作用。

 

敢不敢斗争?毛主席又说了,资产阶级是软弱的。一切帝国主义和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就是说咱越退缩,敌人越来劲;坚决斗争,就能胜利。Linda的朋友便是例子,一味妥协便会失败。因此战略上要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

 

怎么才能胜利?毛主席还说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利用敌人的内部矛盾瓦解敌人。我们发现,对方实际上是一个链条,源头是老头或什么人,物业公司的依据来自于此;而物业公司的文件又变成中介的依据,切断链条的任何一段,敌人便失败了。于是分别制定对付这几个环节的策略。

 

中介

是直接面对我们的对手,必须让他们失去立足的根据,让他们感到我们会誓不罢休,并且难以在法庭上得势,知难而退。

 

房东

让他感到无利可图,休想跳出来折腾,老实不做声便罢。

 

物业

中间环节,尽量团结之,又要让他们不敢草率行事,消除对我们不利的影响。最好形成我们之间的信息短路,屏蔽掉中介和房东。

 

邻居

找出投诉的人,能化解则化解,不能化解的孤立之。团结尽可能多的其他邻居。如果这里的邻居全都是种族主义者,那也只好早点搬家啦。

 

对门的Allen 是我们最近的邻居,看上去是一个谨小慎微的人,早出晚归上班,却听不到他一点声音,佩服之。但看上去不像是背后下黑手的人?曾经用一碗水饺贿赂过他,不会这么不厚道吧?于是找个机会和他聊了一下。Allen说,确实听到过我们切菜的声音,但关门的声音基本没听到过。至于小孩么,总归热闹一些的。总之没有觉得受到干扰。他自己是不做饭的,每天吃罐头。吃罐头!?!@#$%^&*…还拿出他的刀给我们看,和我们的大砍刀一比简直是削铅笔用的。最后建议我们设法为自己辩护。

 

想来想去觉得必须获得有力的证据,以备法庭上不测。既然大家相信证词,我们终于想出一招,调查所有的邻居!一方面找出告状的,设法和解,把源头掐了;一方面加强沟通,以后真有啥事请他们直接告诉我们,把物业公司也旁路掉,确保以后没有麻烦。这里就要归功于俺家英明的LD,大大发挥了她做医学研究的花样。看看整个楼一共12户,除去我们和老头,就有10户,立即拟了一个调查问卷,罗列了对我们的指控作为问题,情他们回答我们是不是有这些问题。还作了人性化设计,答案根据程度有ABCDE选项,只要简单地勾一下。还有结论,是不是感到我们干扰了您的生活啊?最后重要的是签字和时间。想出这招后高兴了一阵,心想如果结论有利,便可作为证据啦;如果不利,那就趁早另寻住处塞。

 

吃过饭后打扮一下开始出动。说辞都准备好啦,上来先说:不好意思打搅您很荣幸和你作邻居啊,其实俺不认识他们然后说很想和大家一起处得开心!可惜有人投诉俺们的呢,请看看我们是不是真的这样啊?不管如何咱有啥问题请直接跟我们说啦,没有问题!如果您没有觉得我们是个麻烦,那就请填一下表格啦只希望您tell the truthno worries练好。

 

Allen 这里顺利完成,不过还是比较客观,写了有时候听到说话声什么的,但没有问题。他还说他也愿意有啥事直接说一下的,背后搞鬼不喜欢。

 

上来第一个是一对印度年轻人,家里总有股怪怪的味道。很客气呢,请进去聊聊。据说也是有事业的人,为了老婆读书,暂时开出租车糊口。一听投诉的事,象皮球一样跳起来,说,种族歧视啊!咱这楼里就我们两家是亚洲来的,这里有些人就是不喜欢亚洲人,处处下拌子!也不想想我们亚洲人为这里做了多少贡献!咦?简直比我们还苦大仇深的样子。最后特真诚地说,甭管有事没事,我们坚决支持!有什么需要我们写的、做的尽管说!

 

开局不错,来到第二家,就是楼下的中年人。也是请进去谈,搞得象领导听汇报。这个人未婚妻是个华人,还有小孩,于是颇友好。他提到有回晚上10点还听到楼上咚咚咚的声音,很纳闷,不过他是不觉得有啥干扰啦。我们也纳闷,晚上10点?应该没有啊!利索地填了表格,出门的时候努努嘴,暗示投诉的人应该是对门的老头。

 

第三家是一对老夫妻,见人就是笑眯眯。说,我们根本就不知道你们住在这里啊,哪里听到什么声音?哈,这就好嘛。老太认真地填了表格。看来这里老外很熟悉填写各种调查表么。

 

第四家一敲门,出来个老姐,靠在门上一边叼根香烟,一边斜者眼睛上下打量我们好久。听完我们的事情后,二话不说,拿表格进去写。出来一看,没有任何问题,还特意加了几句:“很安静、很好的邻居!”然后露出笑脸,说,有些人脑子有毛病的,得给他们点教训。于是向我们挥拳头,作出战斗到底的样子,祝我们好运!

 

又来到一家,一个睡眼朦胧的MM出来,看到我们象只受惊的兔子。赶紧道歉叨扰啦。一看现在是傍晚6点多,咋还睡了呢?不管这么多了。MM听了说也注意到一次晚上10点多的咚咚声,不过肯定不是从我们家传来的,是从另外一个方向,像是印度人家。然后开始抱怨印度人电视开得太响,只是也懒得去说啦。MM看上去对物业公司很不满,说我们付这么多管理费给他们,就是让他们折腾这些无聊的投诉的?搞得谁都不得安宁,我一定要打电话去骂他们。

 

看来靠近的几个邻居都没啥问题。来到隔得稍远的楼道。先是一个自称意大利人的中年人,象个水银球一样坐不住,老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请我们进去坐,听了后说,过来,过来,把自己家门关几次,说,有这么响吗?哪有?比这轻多啦!意大利人又看投诉内容,一边说,bull shit!知不知道是谁投诉?我说不知道,猜想是楼下的老头。他说,是不是那个每周末都晾一大批白色裤衩,搞得象万国旗的那位?我们说是啊!他跳起来说,我早就看不惯这个人!上次我在院子里剪一个纸箱,碍着他啥了?过来说我,理他?意大利人又说,这楼里就三家租客,印度人和我们两家,其他都是买了自己住的。老头呆时间长,年岁大,就搞得这个地方是他的一样,自以为是这里的king了!谁也不能得罪他,看不顺眼谁就要投诉,毛病啊!一定看你们不是白人,种族歧视作怪!说了一大堆。

 

来到楼下,又是一个MM,不过这个人就比较怪异,不愿意填调查表,只说她个人没有感觉我们妨碍她了。难道有什么问题还是怕事?我不放心,就问她,从你的角度看我们有这些问题吗?她说不知道。什么叫不知道啊!只好又问,你以前见过我们弄出什么动静来么?她说这是第一次见到我们,因为楼道隔得有点远。哈,这就不怕啦,管她有什么别的问题,以前从没见过我们,就没事啦,不想帮我们也没关系,至少以后也不会成为咱的麻烦。

 

只剩最后两家了,其中一家是个JJ,经常开车进进出出,难道是堵了她的路?去敲门,好久才来应,似乎正在做饭。正说话呢,边上探出个小脑袋,好奇地打量我们,还打招呼呢。原来是JJ的女儿,大约78岁的样子,一看就是很乖很懂事的那种,长得这个叫漂亮!就和咱小时候商店里卖的洋娃娃一模一样,怪不得人家人爱呢。JJ一听俺LD在皇家儿童医院干,立即高兴起来,说她也正在里面学护理呢,于是很谈得拢。临了也说估计是老头在投诉。

 

最后一家是个老太,看上去走路都不利索了,说话也慢。但是一搭话,人家可不是一般的角色,脑子清楚得很。一上来就说在院子里见过我们。我们怎么没见过她?寒~。再一说,我们的事情她都知道,比如我们啥时候来的,还没有车啥的。一说投诉的事,就问我们有没有小孩来玩过?有没有用树枝打过树?有没有朋友开车来访?简直是让俺们大吃一惊啊。硬着头皮聊下去,老太倒也直率,慢慢地说,我们终于搞清不少事情。原来这里一共有三个人是业主委员会的,老太一个,老头一个,还有一个就是怪怪的那个MM,其中老头是整个地区的委员会经理,每个月都组织委员们开会的。怪不得MM不愿意填表,一伙的啊。老太也不愿意填表,保持中立咯。没法子,问她个人有没有觉得我们妨碍她?说是没有,也没有投诉过。还好!

 

老太说,他们搬进来14年了,和老头很熟。老头是个老光棍,从没结过婚,也没孩子,特别爱安静,所以比较讨厌小孩,或许也不喜欢亚洲人。以她的了解,这楼里只有老头爱投诉,其他人都不会的啦。老太说我有过孩子,也有孙子什么的,倒不觉得他们是麻烦。小孩么,什么时候安静过?事到如此只好请教,那咱们怎么办好呢?要不要我们去找老头谈谈?她说,老头脾气很坏,不好说话,还是别去了。可以找物业公司谈谈,里面的一个什么lady还是挺好的什么的。抄个电话给了我们。一看是和信上的一样的,不过到了现在这已经不重要啦,俺们调查了所有的邻居,老头已经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无处遁形。7个邻居填了表,3个虽然没填,但是已经确认没有麻烦,也没有投诉,甚至根本不知道我们住在这里。门上贴的纸是两种笔迹,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老头让别人代笔,造成不止一个人投诉的假象,这个可能最大;要么有人投诉过,现在缩回去了,这个可能极小。但是不管咋样都没有关系,我们已经掌握了铁证!以后在法庭上,哼哼!!!

 

回去小小庆祝了一番。James说,你们干得绝啊!这回什么都不用担心,可以大举反击啦!不过以后老头可能会设法对付你们,比如用照片、录音什么的,要注意。

 

第二天正打算给物业打电话呢,毕竟团结他们对咱们以后有利。不料他们主动打过来了,一上来便投降啦。说又经过调查,对你们的指控是不实的!你们是很安静,很好的邻居!那个投诉的邻居也已经撤销投诉啦,我们也发信给了中介撤回投诉,你们不要再担心了!我问,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那边说没有没有!你们啥都没做错!我又说,是不是我们不能有朋友来访,并且应该把小孩关进壁橱,好让他们不发声音?NoNo!那边说,真的不要再担心什么啦,放心住者吧!只是请你们不要再敲邻居的门搞什么调查啦!哦,原来是受不了业主的抱怨啦,其实我们已经调查完了,呵呵。我便乘机拉拢,说,其实邻居抱怨一点也是正常,每个人习惯不同嘛!你们呢,在信里也没有说什么太过头的,只是中介说我们违约,这就严重啦。那边说,对啊对啊!我们没说什么,只是希望房东和你们知会一声,哪有冒犯的意思?中介简直是太草率啦!以后再如果有什么投诉,我们保证先彻底调查,然后直接和你们联系,不去告诉中介啦!而且投诉的人在我们这里信用已经下降,我们以后不会轻易相信他的了!不过请你们以后碰到他,不要搞得象敌人一样,打声招呼什么的,大家客气!我说这个自然,请放心好了。我们本来就想和邻居搞好关系的啦。那边高高兴兴地挂了。

 

效果不错啊!团结了物业,没了后顾之忧,敌人已经彻底瓦解。心想他们的信息传得倒也快!效率不坏嘛。明天看中介怎么表现啦!关键时候亮出证据,怕他咋地?

 

早晨如约来到中介。这中介的表现真是令人惊叹!简直让人瞠目结舌。转眼之间,她由我们最直接的敌人,变成了和我们一样的受害者。不过想想要没有这点手段,怎么在这行混?一上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她那边已经一大堆啦。先把自己的责任全推卸了,说公司的制度是死的,只要接到物业的信,就必须发违约通知!其实她本人并不想这么做。然后说经过她本人亲自调查,你们是受冤枉的,她相信我们是好人,并且已经在给房东的调查报告里写了,你们是很好的租客,又安静又清洁。接着说物业公司的素质都是参差不齐的,很多都是拿了钱瞎混的。以后再有问题的话,我可不会轻易相信他们,一定要叫他们拿出证据!而且一定会和你先联系,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再说到邻居,说这里很多闲人是吃饱饭没事干的,于是就投诉这个投诉那个,非弄出点动静不可。性格怪僻的、种族歧视的、脑子进水的什么人都有,你们要慢慢习惯,这里就是这么奇怪。尤其是一些老头,自以为活得长了,所有人都得供着他,感觉是个king啦(怎么都一样的说法?)。退一万步讲,真有人使劲对付你们,我来帮你们另找好的住处!有什么难的?物业公司的信我也收到了,我会马上发一个撤销指控的信给你们,你们就放心好啦!

 

俺们两个完全愣住了,原来准备好的一大堆说辞都没了用武之地,不知道怎么用啦。于是苍白无力地挣扎几下,只好服输,辨不过啊!默认她也是好人乐。唉!!!

 

不过不管怎样,战斗是以全胜告终啦!等到全线胜利,才发现敌人真的是如此虚弱和不堪一击,完全不像开头那阵就像一张无形的网,搞得根本不知道从哪里反击。正所谓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只要用对手的办法对付他们,就不怕他们胡搅。几天后碰到印度人,还关心地问事情咱样了?听说已经解决,还恭喜了一下。有趣的是抽烟的老姐在楼下看到我,大声地打招呼,说那事情现在怎么样了啊?我说搞定啦,现在米有问题了呢。老姐大声回答,well done!搞得一楼的人都听得见,不知道老头心里怎么想。有几次门口遇见老头,大家打声招呼,俺是坦坦荡荡,看他还真有点讪讪。只要您没啥坏心,俺们也不计啥啦。只是您这里抱怨一下不要紧,搞得我们差点无家可归,这不是搞笑么?但愿这事就这样了解啦,以后大家和睦相处,就行咯。

12 October

斗争(上)

自从离开苏区,来到这里转入白区地下工作以后,阶级斗争这根弦是大大放松了。天天为了柴米油盐、读书学习来回奔波,只觉得日子过得飞快。搬家之后,住进了一个本地人居多的小区,感觉很不错,以为从此可以过上安静祥和的生活,然而阶级敌人是会自己跳出来的

 

在一个阳光灿烂的日子,忽然收到一封挂号信的认领通知。最近正好等着家里空投过来一批生活物资,想必是到了。结果到邮局一取,却是从租房中介发过来的一封信。打开一看,简直是当场休克啊!里面用非常正式的文件形式通知我们已经违反了居住义务,严重影响邻居的生活,必须立即改正云云。罪名有:

1,经常性地摔门

2,不分白天黑夜地在家里发出敲打声

3,尖叫和大声说话

4,乱停车,阻碍邻居进出

5,破坏绿化

 

咋一看,这简直是住了一个恶棍哪!使劲地照镜子,怎么也没能把自己和这么个恶棍联系起来。可是白纸黑字说的就是俺们啊!仔细看信的附件,说的是物业公司连续不断收到邻居的关于我们的投诉,于是罗列起来通知房东采取说服教育的措施。房东是不和我们直接打交道的,便把物业公司的信转到中介,于是中介来了这么个整改通知。

 

郁闷了良久之后,两人开始分析是怎么回事?

摔门:从来没有啊!关门都很小心的。要么是送冰箱的、修水管的和送烤箱的弄出过声音?搬来之后添置电器,修风扇什么的来过不少工人,而这里的门确实容易出声音。那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敲打:有什么好敲的?想来想去只有每周日下午切菜有点声音了。

尖叫:有谁能教教我啊?俺自从长大后就忘了怎么才能叫得响啦。家里只有LD和我两人,各忙各的,大声说话?靠。

停产:俺不是还没考出驾照么,哪有车?

绿化:偶有这空么?

 

想来只有一两次Jayjay过来玩,用树枝抽过一棵树,这就是破坏绿化?荒谬之极啊。一个6岁的男孩总不能指望他和我们一样细声细语吧,当时就有个老头很生气地出来干预过,估计喊叫、大声说话就是指这个了。而乱停车应该就是指有回James过来教我练车,在天井里停车几分钟吧。越想越生气,一定就是这个楼下的老头搞鬼!想来还真有两次门口被人贴了一张纸,说到摔门和停车的事,应该就是他了。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两人琢磨了半天,不知道该咋办。找老头说理,看来不行,人家又没说就是他投诉的。想想只有不予理睬。以后有事的时候让他们拿证据出来。这鬼子不都相信证据吗?只要没有照片、录音,俺怕你个啥?咱泱泱大国不和你们一般见识!

 

晚上到James家吃饭,说起这个事情。他最近正在攻读法律学位,看了以后说,恐怕不能掉以轻心。从法律上讲,这是正式的通知,语气很严重;最近银行利率上调,出租房屋无利可图,有可能房东勾结中介想提高租金也未可知。老外向来当面客气、背后下刀,不可不防。我们说一定就是那个老头投诉的。James说文件里没有任何地方提到老头,你们去找他理论是违法的。物业公司的措辞没有任何定性,只是说收到投诉,要求房东和你们联络解决问题,也没有理由找他们。文件是中介发来的,应该找他们理论。中介直接通知你们已经违反居住义务,并未经过任何调查核实这些投诉是否真实,这是很坏的做法。正确的流程应该是收到投诉后电话或信件通知你们有人投诉,注意一下。如果还有投诉,才进行调查,核实后再发这种文件。

 

于是开始考虑怎么对付中介。偶想我们的钱是交给中介的,他们理应提供适当的居住环境,怎么能反而是我们受到不公正待遇呢?荒谬啊!这里不是讲法律吗?法律也应该保护我们吧?

 

回去拿出政府发的居民手册,这一看不要紧,看看是真的吓坏了啊!文件说这种正式通知如果收到两次,中介、房东有权要求我们搬走并没收押金呢!!!看来只有战斗啦!

 

第二天立即打电话给中介,义正词严地抗议。说到这里,nnd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这要是都说中国话该多好,用英语和人辩论,真是唧唧歪歪搞了半天,中介打哈哈说这种通知没有这么严重,就是让你注意一下,不会轻易赶租客走的。Tmd信他的?真出事的时候他又换一副嘴脸了吧。然后说物业公司转过来的信函也是正式的,有统一的编号,这个上游文件就是他们的证据,中介不会再去调查的。辩论了半天也没有结果,气死了。

 

LD和同学说了这个事情,中国人都吓了一跳,怎么还有这种事情?他们每天切菜都搞得震天响,从来没有人找麻烦,怎么我们就这么倒霉?晚上和Linda打电话,她一听吓死了,正好她有个熟人也遭人投诉,没理他们,结果果真收到两次通知,被赶走了啊!而且必须2周之内走人,只好挤在朋友家过渡,惨的啊!更要命的是有了这个不良记录,很难再租到房子了!咱国人语言上老吃亏,法庭上也辩不过人家,冤呐。Linda的老公是本地人,也来帮我们出主意。他说估计是有种族歧视的成分在里面,否则这种小事根本没人搞的。中介看你们是外国人,也就懒得调查,直接发违约通知。这个通知一定要顶回去,否则后面麻烦的。因为法庭上的证据是包括证人的证词的!就是说如果有人故意找你麻烦,作证说你就是有问题的,就完了。还热心地指点,要书面回信,强调自己很unhappy和感到upset,这是标准的用法,有受到冒犯的意思。说生气之类反而不好,那是你自己易怒。

 

形势严峻啊。LD在医院和同事说起这个,医生们个个跳得八丈高,说没想到敝国还有这样fussystupid的人,表示全力支持偶们。于是我们马上写了一个措辞强硬的回信,先是宣布我们是医生和电子工程师,很重视名望的!可不是街上的混混;然后一条条驳斥这些指控,指责中介不经调查就草率发整改通知;最后要求收回指控并道歉。也用挂号信发出。

 

回来想想还不踏实,万一他们不理我们,然后又发通知怎么办?想到国内有消费者保护协会,这边应该也有吧?一查还真有!赶紧打电话,还有中文服务的呢!消协说,每个人都有权投诉,即使是夸大的和瞎编的,所以找老头理论没有用;物业公司应该调查核实后才能通知房东,但这个核实也就是提供时间、地点什么的,不需要照片、录音,有证词就行了,所以找他们谈是可以的,但很难指责他们;中介的做法是不好的,但没有法律要求他们去调查,而且中介是代表房东利益的,他们有权发通知,可以要求你们搬走。

 

啊?天哪,那谁来保护我们的利益啊!消协说只有法律了。你们可以到地方法院去告中介,但是谁上诉,谁举证,很难。其实你们即使收到第二次通知也可以不理,他们想赶走你就只好到法院告,也需要举证。法院调查如果发现只有一个人对你们不满,再折腾法庭也是不会判你们输的,所以没有问题。

 

看来这里碰到投诉真是很烦,在我国谁怕投诉啊?!第二天打电话给物业公司,总得先搞清情况啊。没人接,于是发个邮件给他们约时间谈。中介倒是打电话过来了,说已经收到我们的信,经过认真的调查,物业公司反映不止一个人投诉我们。中介似乎有些得意,说后天咱们约好的面谈是不是可以取消了啊,我们很忙的。还提醒我们说,门口被贴的两张纸是不是同样的笔迹?一想还真是不一样的笔迹啊!

 

情况急转直下!如果有两个人不满意我们,以后法庭上咱就真的被动了啊!他们要是胡说一气,咱们怎么办啊!这可麻烦了,没想到做个好人也很难呐,树欲静而风不止!于是放弃幻想,准备战斗。 (待续)

20 September

工人(下)

第二天一早立即打扮好出发拉。东拉西扯聊乐一段,JJ说你真是perfect啊,俺觉得你米有问题耶。乐滋滋的回去啦。可是!过几天!JJ来电话说!俺米有进入面试短名单!!靠est,难道这鬼地方还藏龙卧虎?俺这样的连面试资格也没有?纳闷不已!JJ也郁闷哪,生意不成咯。Henry说,一定是简历出了问题。发过来一个成功案例。偶一看,果然该说的太少,不该说的太多。只好下次拉~~

 

可是接下去弄来弄去还是不灵,要么没了音信,要么中介兴致勃勃,那边又黄了。郁闷啊!Henry说应该还是简历的问题。仔细对照NSW大学的模板,看不出问题呢?唯一不同的就是格式啦。偶于是也学他们,把名字、地址、电话什么的都堆在最前面,全用一个黑框围起来。旁边LD看了吓坏乐,作死啊,好好的把自己名字框起来干啥?不管乐,再发。不料这下坏了,接下去的一个星期接了无数的电话,偶听力又不好,都搞不清他们谁是谁啦,只好推说手机信号不好,请他们再发个邮件确认。于是天天赶场子面谈。

 

上来就是一个替E公司调试W基站的,薪水不低呢。哇哈哈哈!!偶这次是笑到地板上去了。LD在边上白了一眼,知道俺又犯病了。不错啊,以前想弄点学点E设备资料都很困难的,如今可以好好弄弄啦!一本正经地去了。那边的经理是个中国通,对ZH公司都知道不少。大伙儿谈得投机,又高高兴兴的回去了。刚到家,那边洋人想起什么来了,打电话来问俺有没有驾照呢?驾照?!俺当时就傻了,自从来了之后住在地铁边,考完交规就懒了,没去路考。中国驾照行么?搞笑?对方也吓傻了,没料到还会碰到没驾照的人,难道再雇个司机陪你下站?要么两周之内搞定。

 

James早就劝我早点考照,没听进去。如今预约考试还很困难哪!现在他装修房子忙的脚不沾地,但还是毅然挤出时间陪俺突击练车,还把自己的新车贡献出来。不料考试那天考官说这车中间没有手刹,不符合要求!又傻了!赶紧约下一次,借车,再去!……(这里略去730字)……右拐迟缓后轮擦边……终于全线崩溃。

 

遭受重创之后好几天才恢复过来,心想nnd不考了,找个不用开车的活干干。很快又发现一个,居然是3G硬件研发的职位,要懂XXXX…哇哈哈哈!!!偶这次是笑到口吐白沫乐。旁边LD已经习惯了,头也不抬一下。没想到啊,在这穷乡僻壤居然还有这样的职位?奇怪ing,是不是哪个大公司转包出来的活啊?不管了,赶紧写信。果然不久那边电话又来了,俺便踌躇满志地说了一大堆,自己有多么多么的厉害。那边问,你干过XX经理?偶们不要经理的。啊?又傻了!偶什么时候说过要来当经理?不就是干硬件么?那边说,你最近几年干过这个那个经理的,又是什么什么系统工程师,到底一年有几天调板子画原理图?偶们只想要做硬件的。Md俺都会啊!!支吾了半天说考虑考虑。终于又没了音信。Kazubaski同情地对我说,你怎么能对他们说真话呢?要专挑他们爱听的说,make them happy!否则永远搞不定滴…faint,俺们从小被教育要诚实,怎么能撒谎泥?这同样从社会主义来的,人和人差距咋这么大泥?鄙视ing

 

鄙视归鄙视,斗争还是要讲究策略。立即打电话给老大如此这般交代一番:万一V公司来打听我,说偶就是干这活的行了。结果洋鬼子还真来打听拉,什么世道!

 

忽然有一天接到一个电话说安排面试,怎么也想不起来是哪家公司,最近这种事情太多,搞也搞不清。不管怎样见面再说了。跑去一看,怎么也不像个公司,倒像居委会。出来个大妈,整个居委会干部模样,态度和蔼。坐下来先问住哪儿的?说了地址;又问能不能在这个地图上指一下啊?纳闷ing,难道你不会看地图?只好指给她看。大妈笑眯眯地在一个表上打个勾。偶一看,这条写着:该人会不会看地图?Yes。偶立即想起一个故事来:说是要打仗了,教授应征入伍。排长问:读过书么?教授自豪地说,偶有数学、物理两个博士学位,教育学硕士学位,还有工程学的学位等等。排长满意地点点头,在教授的表格上敲一个章:“识字”。闹到这里终于搞清楚了,这次碰上几年一度的人口普查,N个月前偶曾在网上登记愿意充当跑腿的,这回真来找我乐落荒而逃了事。

 

在经历了重重打击之后,俺不禁想这不是逼着我投敌么?但为了名声起见还是作罢乐。心想这边都nnd的什么人啊?人说要入乡随俗,tmd要怎么俗?kao!对不起,说了一堆粗话……

 

出事的那天是个周4,偶是没有觉得这天有什么特别,总之人有点麻木。一早就在考虑V公司的那个职位居然还要值夜班,想想算了,看上午的另一个面试情况再说罢。来到P公司的门口,还没进去呢,接到另一个I 公司电话,说下午有没有空谈谈呢?怎么也想不起来啥时候和他们联系过,只好答应了再说。P公司的经理刚去过上海出差,兴致勃勃地说磁悬浮多么带劲。鄙视,没见过市面。谈来谈去聊得挺好,也不置可否,说下周一给答复。赶紧坐车赶另一个场子。这回一个经理带了一个中国人来一起谈,估计是怕偶英语不行可以翻译。不料这个经理说话虽然快,口齿还是清楚,偶都明白的呢,偶说话他也好像都懂,估计是听chinglish多了,不像有的公司的鬼子听偶说话那个叫费劲,脸都歪的。这个公司不做通讯,想想干老本行也不错罢。经理说一段,就让偶用中文再说一遍,怕俺不懂装懂呢。完了说,你的英语很好么。笑话,前两天刚有一个鬼子说我英语不行呢。能不能明天开始上班啊?

 

于是第二天便开始在I公司上班了。刚进门,昨天P公司电话又来了,听说偶在I公司,马上着急了,说我们做无线通讯呢,你考虑考虑还是到我们这里来吧。俺说给我几天时间考虑吧。结果那几天又接了N个电话,其中居然还有最早的那个要求讲中文的公司来骚扰我。偶是已经心力交瘁乐,只想安静一段。于是给所有人发个邮件,大意说感谢各路神仙对俺的青睐,现在俺想稳定几个月,以后有机会再与你们联络。结果鬼子们一个个都回信了,都是客套一番,然后说已经update了我的信息,等我什么时候在这儿感觉不爽了可以和他们联系云云。其中一个家伙说I公司的人他很熟悉的,这个公司有多么好什么的。这个好像有点太夸张拉,看不出有什么好的,不就是谋生么?讲究个啥。

 

I 公司共200来号人,在这里算很大的公司。在我国这种规模的公司简直是沙子丢海里。也不容易了,在这儿养这么多研发的。最近项目紧张,二话不说,一上来便丢过来几个板子,拿去调调吧。折腾了一道,短路的短路,不通的不通,弄到后来要换芯片了。楼下有焊工,找他们帮忙。Marshell问,这几个急不急啊?我说很急,马上要。于是手头的活一丢,说那个后天才要,先弄你的吧。不过再有半小时偶就下班拉,你明天上午来拿吧。俺只好说你尽量搞,来不及的话晚上我自己弄。JJ瞪大眼睛说,这个表面贴的IC很难搞的,你真的能行吗?俺一看不行了,再不露一点Z颜色是说不过去乐。于是袖子一卷,把一大堆台灯、风扇、放大镜啥的全给撸一边去,操起吹风,呼呼把几个全搞下来,再拿烙铁刷刷往上一焊。看时间,半小时还差点呢。再看JJ的眼睛都绿了,嘿嘿。不过也可能本来就是这个颜色。出来不禁长叹,要是Z焊工都到这里来,丫的小黄毛们全得下岗。

 

然而让人无比郁闷的是在这里当工人也分三六九等,千万别自以为读过几年书就能混爽了。如果你没体力当labor,只能干干动脑筋的活,就别羡慕人家。咋说泥?nnd就是说干工程师比干货真价实的工人挣得少忒多乐。除非升官当经理,不过在人家的地盘上,基本没啥指望拉。设身处地想想,Z公司会不会让一个中国话都说不利索的亚非拉兄弟来当部长?OK?咱这不是瞎说的。James正在装修房子,任你货比三家,这木工、泥瓦工、电工、水管工等等,动不动6080/小时起跳,找到个50的就大呼便宜啦,但是这活干得就没法看乐。学校老师Enzo都快退休了,还不到————30刀!你不信也不行的。当然有些福利啦,但是总是让人不平衡。一次家里来个电工修排风扇,小伙子健谈,又是体育又是音乐足足聊了1小时多,一边干活一边陪我练口语,居然还曾经是Holmesglen Institute的校友。问我干啥的?我说电子工程师。他感慨地说,他有几个中学同学也是电子工程师,他因为成绩差没上大学,就去干电工了。现在可好,他们工作比偶辛苦,工龄比偶短,挣得比偶少,郁闷着呢。俺也陪着吐血。

 

随着正式开始当工人,越发忙碌了。原来以为乡下嘛,应该是开门见山,遍地绵羊;绿树成荫,泉水叮咚,在温暖的阳光下剪剪羊毛。现在倒好,羊肉吃了不少,羊毛一根也没见着,感觉还在张江着呢,两头见黑啊。到了下班时间一看,没人动窝。所有的本地土著也都还在埋头苦干,难道你这个据说是来自世界上最吃苦耐劳民族的、有着1246坐加班班车优良传统的、新来的外国菜鸟先走了?不成啊,同志!加班费?甭想啦!诺,楼下焊工可以拿1.5倍加班费,你干不干?拿年薪的都没有!自觉为公司奉献吧您那。资本主义啊!

18 August

工人(上)

诗曰:

 

听说那里一切都是十分beautiful

看看照片确实让人感觉dreamful

如今偶也买张机票就能travel

这年头就是没啥事情是impossible

 

来到这里发现常常陷入trouble

南辕北辙其实难以融入local

因为俺的英语仍然有些disable

更弄不懂他们规则古怪的football

 

大伙儿说既然来了就该struggle

不然愿望怎么才能fulfill

神仙的日子过不成也不算在hell

总之啥事都得自个儿去deal

 

人家也挺不错让你免费上school

咱说话不利索但谁也不是fool

人地两疏缺这缺那总还不缺skill

来日方长大家得去慢慢地feel…

 

话说学生正当得起劲,半学年结束了,偶这个插班生也跟着毕业乐。散伙的时候照例是中国人握手告别,外国人拥抱祝福。可是Natelia突然冲过来先对太平下手了,一把抱住在脸上猛啃一通,唬的太平望后便倒,痛苦得都叫出声音来了,搞得小胖丫绞着手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于是站在后面的中国人都得救乐。

 

太平搞海洋工程多年,在新国混的不错,因为怕儿子以后服兵役,只好逃到Au国。太平讲一口流利的Chinglish,和鬼佬交流没有问题。这刚一毕业,便被一家海洋工程公司聘为总工,忙得不亦乐乎。学校一听,马上决定把太平包装成教育成果的典范,准备把他的照片收入学校档案。看来这边鬼佬也好面子工程。

 

说到鬼佬,偶长久以来一直以为他们又懒又笨,咱在Z公司混过的,从来都不信鬼子也会像偶们一样加班?不料很快证明这是迷信。偶在这里要大声疾呼,鬼子IT工程师的工作强度也很高,而且平时加班没有加班费!当初戴大维告诉我AuIT工程师经常每周工作56小时,偶当笑话听,现在偶是笑不出来乐,哭。

 

一直想捞一个免费的学位读,然而新学期都快开始了仍然搞不定。当然愿意交钱的话明天就可以入学咯。商量下来还是决定先当工人,挣点银子,以战养战。不料想当工人也不这么容易的!

 

街道办事处一听俺准备找工作,正色地说,找我们就对了,我们政府部门无所不能!立马预约一个职业咨询师的面谈,某日某时到某处当然又是免费。心想这共产主义的一部分好像在这里有一点实现么。打扮得整整齐齐如约而至,出来一个戴着棒球帽的小丫头,坐下来聊了半天,以前干啥?会些什么?心想这里的reception也挺专业的啊,正准备等咨询师出来切入正体,美女说OK,你可以回去啦。?咨询师泥?偶就是啊。汗一个。那咋找工作哪?我已经记录了你的信息,我们有很牛的软件,帮你match工作。有门的话他们就会找你啦。大汗~~偶连resume还没有给你哪?!不用的啦,关键的都有了,一定要给的话也行瀑布汗~~

 

回来一想这个绝对靠不住。赶紧上街买了一堆报纸,可惜没有51job这样爽的报纸。先看中文报纸,招一堆人:仓库保管员、清洁工、店员、端盘子的晕死。看鬼佬报纸,连篇的都没搞清什么职位,怎么看都像扩大知名度的广告性质,又晕。想想也是,谁会花一大笔钱招一些模棱两可的职位?再看当地小报,一页页翻也翻不完,招电工、木工、剪树枝的、割草的、修篱笆的还有招聘妓女职位的。倒地不起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拿出黄页,找到咱熟悉的那些公司,ENAMS公司这里都有办事处。Telstra正在搞W网络,总要人吧?打电话过去直接要人事部,上来便说:俺知道你们正在给TelstraW网络,你们公司俺有朋友告诉我的,在招人吧?答说是啊~~呵呵,有门耶!偶很合适的!要不要~~那边说,你不能直接找我们的,得通过中介。靠,死脑子啊?!告我一个中介的名字。可是打电话过去,永远是录音电话,没有回信的。Nnd直冲中介,门口MM说有预约么?没有那不行的,咱每天都安排好的。俺说是X公司XX经理让我来的!MM说,很好啊,不过也得回去上网申请。MM见我不懂,耐心地说,这里绝大多数职位都通过网上申请,通过中介过滤,直接上门是不行滴果然最后连简历也不肯收。

 

闹了半天全得通过网络,早知道在国内也能搞定?一看这种网站有几百家。Henry说别的不用看,我们这行看seek就行啦。找了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端端正正地正式开始啦。上来就是一个售前技术支持的职位,要求大型通讯公司干过5年,懂这懂那一大堆。俺想这些咱不都知道一些的么?是什么公司招人不知道。再看最后要求精通中文~哇哈哈哈~~俺是笑到实在笑不动才停下来的。LD在边上吓了一跳,发神经啊?!哎呀呀,咱别的不说,中文还不会么?赶紧申请!看来找工作也满容易的么。一边再看别的,修改简历,不料马上那边中介电话就来乐,有没有空谈一谈丫?嘿嘿,俺有空的很内!(未完待续)

24 June

另外一个学生

家里另外一个学生最近得色起来了。医院配给她的新电脑到了,工作卡也拿到了,于是正式具有了墨大学生、皇家儿童医院职员的双重身份。可能是只有一个中国人的缘故,部门里上上下下还真不当她是个外人,开会、讨论,连泡酒吧也不忘叫上她。加之Jennet 私下透露给她说,主任对她最近的进展比较满意,夸她工作很努力。于是这个同学的尾巴很有点翘起来的样子。
 
不过说到电脑,女学生的鼻子都腻歪乐。本来还指望着医院能给她一个笔记本电脑,结果拿来一看,连显示器都不是液晶的,这鬼子咋就这么穷呐!咱祖国的各研究机构、事业单位虽说也一直哭穷,但至少政府还不停地投钱进来;这里的政府可不是一般的穷,不在预算内的银子是根本拿不出来的。上网倒是可以的,不过是不让装自己的软件,一直盼望通过MSN和祖国紧密相连的愿望泡汤乐。
 
医院和学校都在城区,女学生需要每天8点出发,又是火车又是电车,弄来弄去一个小时才能到。晚上7点到家,搞得比到张江上班还辛苦。从这里可以看出,在张江买房子的兄弟们是真正有远见滴…
 
辛苦归辛苦,做学生还是很光荣的啦!以前咱弟兄上大学,总是梦想上北大清华,不是学电子就是学外贸,这里的乡下地方不比城里,都想进墨大医学院,VCE考试要99分以上才有希望,简直就是别搞了。于是大伙儿一听我家LD在搞这个MD,都是奉承一片,搞得俺很是觉得背后有个法轮在发光乐。俺的老师Peter原来一直对我说干咱们这行就该去细腻,猫本是shit,现在一听,说你还是继续留在这里做学生这份很有前途的事业罢。我掐指一算,偶读certificate,高一点是diploma,上面是bachelor,然后是master,再上面才是doctor,乖乖差了好几层楼,同样是学生,差距咋就这么大泥?
 
其实也不能这么计算啦,在这里当医生的,银子哗哗像流水似的,谁愿意去做研究?刚毕业的学生又没啥经验,像俺家的女学生这样有N年临床经验的还真找不到,又不领工资,白干活啊!到头来干得好,给你一个证书就行了,没有啥成本的,干得不好还不给了呢!被我这么一分析,女同学的心灵受到了一定的创伤…
 
这里银子多的其实是GP,就是general practitioner,相当于我们地段医院医生,大小通吃,要看个病,先预约,再等上一周左右已经很快了,每天看的病人也很多,10-15分钟一个。优秀的GP要求上进的话做个几年再考specialist,就是专科医生,儿科骨科心血管之类的,再有好多年的攀登可以做第二层的专科医生,就是儿科神经之类的,一周3-6个半天门诊,每次看4个,其他时间查房,拎个电话记录病史,与其他部门,各种机构还有家长沟通,还有就是做课题。忙到下午2点喝杯咖啡,烤个三明治或一盒水果蔬菜就算午餐的不少。导致很长一段时间咱中国学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打开自己的饭盒,总觉得自己吃的像小猪一样多。据推断他们银子不比GP多,也就是地位崇高,荣誉和成就感强些,没有一个在Caufield,Brighton 或Toorak等富人区有房子,都住在北区多,离医院倒是近些。开的车也不是大家喜闻乐见的宝马或大奔,多是俺们唾弃的日本车,有些爱国心的就开hold by Aussie, run by Aussie的HOLDEN。
 
导师Dinah同时也是儿童发育神经康复部门的主任,在这方面的研究颇有名望。女同学发现很多原来只在书上、网上看到的经典文献的作者、专家,居然都是她一个圈子的熟人。快60的人了,仍然是个工作狂。业务,管理,科研,外联一把抓。自从被她加入email list后,早上一到医院居然会有7-8封邮件躺在邮箱里等着,以后天天第一件事就得是开电脑收邮件(当然多半是部门的其他事务)。可是常常会在周末收到她的好几份邮件,问这问那,搞得女学生精神紧张,时不时地要回复一下,休息天多数泡汤乐。
 
有几天嘴馋,想着要做点好吃的,就早些回家来,其实也不早,也就5点不到走的乐;导致Dinah拨冗来谈心。谈就谈吧,反正权当练口语了,大致就是再次明确MD的艰难性,英明指出你的英语是软肋,语言、学术双重挑战!再说了,墨大的MD不是混的,要求不是一般的高,不要把其他大学的DOCTOR要求和墨大的相比!一不小心就拿不到学位的,白干两三年。反正就是猛点头作醒悟状,Dinah看到收效不错,准备鸣金收兵,举个例子结尾,看到我们部里医生吗,你可能会比他们辛苦,因为上班是有限的,学习做研究是无限的,晕!要知道看到这里医生上班就觉得他们累,每天奔进奔出的。
 
本来女同学周末在家还能尽一下家庭主妇的义务,自从看到Dinah写给医院工程部门的email上要求周末给部门继续空调供暖,原因是经常有staff需要在周末加班,时间是周六早8到晚8,周日早10到晚5。女同学反思乐一下,自己的进展慢,英语又差,如果再懒惰的话,~~~去个几天表下决心吧!
 
过了几天,又给了一本据说是以前带的MD的论文让参考一下,500多页,再晕;当晚就作噩梦乐,很灵验的。一不小心告诉乐Anna,结果这个大嘴巴认为后果很严重,马上汇报,导致又一次练口语,反复问are you happy here, are you happy with the project?Do you feel stress?废话,敢说不happy吗!只能说是开个玩笑,逗你玩!
 
Dihah工作又极其仔细,有一次俺LD花了两周做了一个protocol交给她,Dinah说“excellent!beautiful! Gorgeous!”拿去修改一下,结果第二天拿来一看,基本被改得面目全非乐。到目前为止已经第十稿了,压力大啊!不过这个主任还善于给其他不相干的人施加压力。她的Hubby是个业余野营俱乐部成员,大家经常要带夫人们一起钻深山,结果因为她每天都要收发email,大伙就必须宿在有电话或有无线网络有邮局的地区,那就不是很深的山啦,简直是贼他妈不爽!他们叫做“bloody不爽”。
 
说了半天,其实这个主任真是一点架子也没有,为人热情。一次男同学去找女同学,reception是个看上去35岁左右的美女(后来听说她57岁,儿子都33乐,晕死),听说偶找Branny,热情地把我领到她座位才罢,其实也就是10几个人的房间啦!主任看到我,特意领着几个研究助理过来介绍认识,和Jennet,Anna等人站成一排和偶一一握手,搞得我像领导接见仪仗队乐,偶是用了很大的定力才没有弄出什么严重的洋相的。
 
Anna和Jennet都是50来岁的资深职员,是Dinah指派给女学生做研究助理的。“助理?拜托,我叫他们老师还差不多!”女学生吓得不轻。偶分析下来其实相当于一个项目中,项目经理牵头负责这个研究,系统工程师有可能是资历、水平超过项目经理的,也很正常,而且他们可能分别是某方面的专家,同时还负责其他项目的研究。况且咱英文不好,有这样的帮手很必要。女同学说是啊,每次列席门诊,很难听懂他们在说什么,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他们会清楚,语言要求和工程师完全不一样啊。没办法啦,总有这么个过程。
 
不管怎么说,这边的办事方式和以前城里完全是不同啊。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分得很清楚。偶以前也参加过一个上海市级的科技研究项目,基本是花完钱,写好文章,鼓掌通过评审就归档结束的,没见有多少真正的价值,可能比龙芯的水分还大。这里工作时间不聊家常,哪怕是加班时间。立项十分严格,没有什么价值的研究根本拿不到钱,开展不起来。文章里面也是无穷的数据,和同类的国内文章一比,差距仍然比较明显。工作结束,干什么的都有,说什么的也都有。主任快过生日了,大伙儿正在准备庆祝,女同学说这么巧啊,偶生日正好比主任前一周耶!于是一大堆人围过来又是数落又是打PP“咋不早说泥?”立马有人张罗蛋糕,买小礼物,小小地庆祝一番。Anna一把年纪了,在酒吧喝到第三杯后,很得意地披露一些关于她的两任丈夫的事迹。一个比她大8岁,一个小6岁。“totally different”,她说,“感觉像是换了一辆新车”。
 
呵呵,大伙儿慢慢适应罢。
22 May

学生

第二次在街道办事处见Harry大叔的时候,他经不住我家LD的反复纠缠,搜肠刮肚,终于帮我找到一个看上去不错的课程,叫做工程师英语4级证书,学制半年。于是表示荣幸地代表政府帮我支付学费。

一周后,偶来到Holmesglen Institute要求入学,居然还要参加入学考试!考试当场进行,班主任Terri就是考官,这次只有偶一个考生。又是作文又是阅读,还口语考试,折腾了2个小时,当场被宣布及格。TerriOK,办理入学手续罢!糊里糊涂来到reception,接待员小姐说不错嘛,免费的啊。于是登记、照相。5分钟后,拿到学生证,俺成了全日学生,开始脱盲拉。这下好么,两口子又都成了学生。

 当学生的好处立即体现出来乐,车票半价,图书馆电脑免费使用,霍霍!课程只有3种,读写、说、AutoCAD…没有听力课?不奇怪拉,这里天天听鸟语,老师又不会中文。不明白的是咋还有AutoCAD?反正没用过,学学罢。

一进教室,kao,全班16个学生,倒有6个是中国人。一上课,中国人坐一边,外国人坐一边,谈判呢?

学生很忙的!进去一个多月,阅读天天有,陈述3次,作文4次,还读完一本小说,玩的时间完全没有乐!又变成早出晚归。没想到N年后又进了教室说什么呢?没听见。问英语有没有提高?不知道,没感觉

帅哥Ali同学来自伊朗,是个软件工程师。偶怀疑他属于“全盘西化”的动乱精英那种,对政府抱怨很多。也难怪,来之前有一天他在大街上和朋友聊天,说微软如何如何,结果突然冒出一个便衣警察,宣布他被逮捕了。进去之后也没地方申辩,好在家里人赶紧到处塞钱把他弄了出来。回去才知道无处不在的便衣听到他说美国啥的,怀疑他在说政府坏话,nnd抓了再说。查法律,也没个谱,这类罪行少则判3个月,重的直到枪毙,看法官心情拉~~真主啊!!!

老师Enzo已经50多了,还象个小孩般每每发出超爽朗的笑声。他蓄者大胡子,像个马克思,只有眼睛、鼻子周围是光的。不过他向我们抱怨说他的儿子毛还多,而且30岁就是灰白的了,这完全是因为自己的丈人长太多的毛了,影响了外孙的基因。几个中国人互相看了一眼,无法想象他的儿子们会是啥样?Enzo说他小的时候其实不爱学习,最恨坐在教室里,经常逃课,于是只能去上大名鼎鼎的La Trobe大学,这个学校因为近几年和中国的留学中介紧密合作而变得更加著名乐。毕业的时候,他的老师沉痛地对他说,你这个学士学位还不如这张印学位的纸头值钱(not worth the paper it was written on我说但是你现在必须天天坐在教室里!哈哈!老头便绝不例外地放声大笑起来。

Sablina 是个上海小妹,不解地问:侬哪能也学外国人一起戆笑?偶说入乡随俗么,要学会傻笑,乡下地方从来就不是让人变得smart的拉。于是中国人又都笑起来。Enzo说,“Ah don’t laugh in Chinese!”

这里假期剧多,不断地放假。其中Anzac day是个重要的节日,商店、学校全部关门放假。这个节日相当于偶们的建军节,不过这天是澳新联军在土耳其全军覆没的纪念日。俺很奇怪他们为什么不挑一个牛一点的日子纪念一下泥?结果有个中国人说他已经研究过了,澳军从来就没有打过一次胜仗,军事博物馆里的记载显示,建军以来每次战役他们都败了。哦~~

反正放假了,到哪儿玩呢?正好报纸说最近有人在巴拉瑞特挖到一块大金子,价值100万元,政府派出武警押送云云。几个人都跃跃欲试,决定到巴拉瑞特挖金子去。房子钱弄不到,至少挖个买车的钱吧?巴拉瑞特是大金矿,100多年前两个中国人来到这里挖出金子,于是人们蜂拥而至,结果变成城市,维州也从此兴旺起来。现在的街道还保持当年的样子,马路上工作人员穿着19世纪的服装走来走去,唱歌的,赶马车的都有。干啥呢?供你拍照呢,免费的哦。咖啡馆也是当年的样子,不过老式的收银台桌面一翻,里面全是现代化的电脑,呵呵。

到金矿一看,这个叫壮观。一条小河两边,几百个人撅着屁股在使劲地淘金子。在河边淘金的用具一应俱全,居然还有人教授淘金的技巧。难道真有金子?几个人迫不及待地下去动手开搞,又是淘又是挖,还真有金子耶!不过比芝麻还小,要瞪起周星驰那样的眼睛才能看得到几个人忙活半天总算弄到一点点,还不够一个人的门票钱。还要门票?要阿~~俺是学生,可以打折咋办泥?汽车钱没弄到,回去不好向LD交代啊。不过不要紧,门口有卖金子的,压成薄片装在小瓶子里,很好看,5150块一瓶,丰俭随便。买一个回去交差。

回来几个人一商量,发现不对啊!几百个人在同一条河里日复一日挖,怎么还会有金子呢?再说了,挖到100万大金子的地方是不是这条河里?谁挖到的?没说。说不定是在我们去不了的地方挖的,肯定不是在这条河里。在Anzac day抛出这个爆炸新闻,明摆着吸引游客么,又收门票又卖金子!越想越上当。结果有个人告诉我们说,河里的金子是每天夜里由工作人员撒进去的,吊你们的耶!噢~~原来如此!!

吃一堑长一智,当学生的目的就是要学聪明点嘛。这个帐留着以后慢慢算,总要让鬼佬也付点代价回来。哼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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